藍華大學,多媒體教室。
台上黑絲美女教師在講述知識要點,台下陳鸢卻地刷着手機。
“最新頭條,年輕偶像冷雪香慘遭毒手……”
看着那一張張圖片,陳鸢心中震驚,沒想到魔都有這麽兇殘的罪犯。
當她将所有内容看完,正要關閉時,這條新聞頭條突然刷新。
“最新頭條,魔都發生槍擊案,冷雪香慘案水落石出!”
陳鸢眼皮一跳,這麽快就破案了?
點擊頭條,一系列信息映入她的眼眸。
越是浏覽,她的臉色就越是難看,甚至嬌軀都隐隐顫抖。
那是畏懼,後怕!
因爲她看到了陳昂也在這件案子的現場!
看着視頻中整個案子發生過程,陳鸢的心提到嗓子眼,直到看到采訪,才稍稍安心。
但心髒依舊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砰!
陳鸢豁然站直了身子,直接離開教室。
“陳鸢,你幹什麽,現在正在上課!”
“小燕?發生了什麽?”
“小燕?怎麽了?”
身後多媒體教室發出一系列的騷亂,陳鸢卻腳步不停,一邊跑,一邊撥打電話。
電話的盲音,讓她心中發慌。
盡管已經從新聞中得知陳昂平安無事,但心中安定不下來。
直至跑到了校門口,電話才終于接通。
“喂?”
聽到熟悉的聲音,陳鸢一直緊繃的心神才終于松懈。
在心神放松的瞬間,也抽空了她全身的力氣。
扶着校門牆壁,陳鸢緩緩的癱了下去。
“喂?怎麽突然打電話過來?”
“喂?”
似乎因爲長久沒有聽到陳鸢的回答,對話那頭的聲音突然變得緊張了起來。
“喂?喂?出什麽事了,你在哪,我馬上趕過去!”
這也難怪,剛剛經曆過殺手暗殺,突然就接到妹妹沉默的電話,難免會往這方面想。
雖說這是誤會,但依舊讓陳鸢心中觸動。
她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下起伏的呼吸,這才哼道:“哼!瞎想什麽?我怎麽會有事,倒是你,我在新聞都看到了,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情,人都在警察局,誰敢來找死。”
陳鸢嘴角一撇,在得知陳昂平安後,她的心也平靜下來,慢慢往教室方向趕回去,遠遠地能看到巧語花和張靈靜正在趕來。
兩人又交談了幾句,各自挂斷了電話。
魔都警察局。
“陳昂,這次麻煩你了。”
電話挂斷,旁邊的蕭隊長就迎了上去,笑道。
“蕭隊長太客氣了,送到這裏就行,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蕭隊長一路送陳昂到警察局門口,才終于停下。
兩人道别,陳昂直接朝光正醫院趕。
輕車熟路的進入特級病房,陳昂發現秦惜弱已經醒了,正面無表情地坐在病床頭,臉色陰沉地可怕,好似暴風雨前的平靜,又似在拼命地忍耐着什麽。
“秦惜弱?”
陳昂困惑地低聲問道。
秦惜弱聞聲擡頭,目光直視陳昂,直到将後者看得莫名其妙後,才終于用沙啞地聲音,說道:“我和秦永斷絕父女關系了。”
話一出口,原本強撐的表情,就出現了一絲松動,臉色憔悴了幾分,眼前霧氣蔓延,鼻尖發酸。
雖然父女關系早就在母親離世後就變得淡薄,但到底還有一層聯系,那麽多年感情基礎在。
可現在……一切都失去了。
秦惜弱心中湧現一陣空虛失落痛苦等等負面情緒,唯獨沒有後悔兩字。
錯的是秦永!
秦惜弱緊咬下唇,嬌軀微微顫抖,十指緊扣,臉色出現幾分猙獰。
咚。
就在陳昂不知所措之際,秦惜弱又筆直倒在床上,手抱膝蓋,如小動物般将身子縮成一團,淚水在眼中打轉,陷入長久的沉默。
斷絕父女關系?!
這個消息如重磅炸彈一般,現在還環繞在耳邊。
他足足呆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望着床上那位昔日高高在上,強硬自信的秦惜弱,露出了如此模樣,心中莫名一痛。
陳昂坐到她的身邊,右手忍不住伸出,想要撫摸秦惜弱的臉頰。
但才伸到半空,他的手就突然一頓,心中閃過一絲猶豫,最終落在了秦惜弱冰冷的雙手上。
冰冷柔軟的觸感,從掌中傳來。
迎着秦惜弱疑惑的目光,陳昂溫和地微笑,安慰道:“我還在。”
秦惜弱嬌軀一顫。
我還在。
簡簡單單地三個字,卻直擊秦惜弱的心房。
滴答,滴答。
原本一直忍耐地淚水,終于掉落,侵蝕床單。
“我……我……”秦惜弱整個人都撲倒在陳昂懷中,臉貼着他的胸口,用他的衣服擦眼淚鼻涕,淚眼婆娑地道:“我明明是恨着秦永的,但是……但是爲什麽在說出那句話後,心裏還是好難過,好痛苦……”
秦惜弱如此親密的舉動,讓陳昂身子一僵,女孩子特有的體香撲鼻而來。
他僵硬着身子,将手放在秦惜弱頭上安撫。
“一切都會過去的。”
隻可惜,這聲安慰,隻是讓秦惜弱哭聲變得大,她緊緊地抱住陳昂,哭地歇斯底裏,仿佛要将十多年來委屈全部都哭出來一般。
秦惜弱的手勁不大,卻很有實感。
兩隻玉手緊緊環抱住陳昂的背部,仿佛生怕後者逃跑一般。
兩團柔軟之物,更是零距離接觸,讓陳昂身體火熱,口幹舌燥。
這對他而言,是一種煎熬。
不過秦惜弱時不時傳出的抽泣聲,讓陳昂壓下了所有的雜念。
原本有些反應的下面,也重新變得平靜。
他一遍又一遍地安撫着秦惜弱,直到後者哭聲逐漸變得微弱,最終傳出輕微的呼吸聲,才終于停下。
“睡着了?”陳昂現在正被秦惜弱牢牢抱着,因此隻能根本不敢妄動,隻能輕聲問道。
“恩。”
躺在陳昂懷中的秦惜弱輕聲地回道。
聲音雖然還帶着沙啞,但情緒卻已經穩定了很多。
她似乎隻想享受這平靜的一刻,一動都不想動,反而還将陳昂抱緊了幾分。
這個舉動,讓陳昂有些哭笑不得。
你哭也哭夠了,發.洩也發.洩完了,還不放我走啊。
就在陳昂剛想拉開秦惜弱的時候,他的動作就突然僵住。
因爲後者已經朱唇輕啓,述說起了一個故事。
“從前有一個小女孩,她的家庭很幸福美滿,有一位很會賺錢的父親,和一位賢妻良母的母親……”
平淡的語氣,述說不平淡的故事。
故事的内容很簡單,幸福的一家三口,因爲父親出軌外遇,母親抑郁而死,女兒離家出走,從此關系疏遠,一直到今天,徹底決裂。
“我好笨啊……明明是個很簡單的故事,卻說得這麽繁瑣。”
說故事的最高境界是,還未感動别人,就先感動自己。
淚水再一次從秦惜弱的眼眶掉落。
滴答,滴答。
淚水雖在滴落,但秦惜弱卻在笑。
哪怕笑得勉強,笑得痛苦,但她确實在笑。
那種笑容,讓陳昂感到心疼。
這一次,陳昂主動握緊了秦惜弱小小玉手。
“有我在。”
“恩。”
兩人四目相對,齊齊陷入沉默。
這種沉默并不是尴尬,而是另一種心靈相通,秦惜弱感到非常的舒心,先前的苦悶已經徹底消除,她調整了下身子,将腦袋靠着陳昂肩膀。
幽蘭花香氣味撲鼻。
“你有噴香水。”
“恩。”
“很香。”
“我香還是香水香?”
“都香。”
秦惜弱嘴角微翹,突然産生感到一陣倦意襲來,眼皮子慢慢合并,安心地靠着陳昂睡去。
“睡了?”
陳昂看着秦惜弱的睡容,又低聲問了幾句,确認對方确實睡着後,才輕手輕腳地脫身,幫她改好被子。
“今天的醫氣總算輸入完畢,隻要再來一次,應該就能徹底治愈好秦惜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