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惜弱的倦意,并不是無的放矢,乃是陳昂輸入醫氣的後果。
甚至之前安撫心情,也有醫氣的功勞在裏面。
離開病房,迎面就看到唐若舒憂心忡忡地低頭趕路。
“唐醫生。”
唐若舒全身一驚,連忙朝陳昂方向看去。
“原來是你啊……”
她舒了口氣,可陳昂卻是一愣,困惑地問道:“唐醫生有心事?”
“哎……”唐若舒歎了一口氣,擔憂地道:“醫院進來進來個重傷患者,好像身份不一樣,準備将這場大手術交給我……”
“這不是好事嗎?”陳昂二丈頭摸不到腦袋。
“你不懂,我在這家醫院的作用……哎……”唐若舒說到這,突然心中一動,想到陳昂之前拿出的神丹,連忙問道:“對了,你……”
話還未說完,就被陳昂響亮的手機鈴聲打斷。
“死了都要愛……”
陳昂尴尬一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洪悅心。
咦?她怎麽會給我打電話,難道洪母的病情惡化了?
按下接通鍵,陳昂還未開口,對面就急匆匆地傳出焦急而短促地求救聲。
聲音中帶着哭腔,絕望而無助,沙啞而痛苦。
“救命!陳昂,救救我們!”
砰!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傳來手機被拍落在地的聲響。
“洪悅心,你還想求救?”
“虎哥,我……”
裏面再次傳來兩道模糊的聲音,随之而來就是刺耳的雜音,聽起來像是手機被踩得稀爛的聲音。
嘟嘟嘟……
在雜音過後,就隻剩無盡的盲音。
唐若舒看到陳昂臉陰沉,不由問道:“你朋友沒事吧?要不要我幫忙報警?”
陳昂聞言,朝唐若舒勉強笑了下。
“不用了,我自己能處理。”
說完,陳昂頭也不回地朝醫院外面跑去,留下一臉擔憂的唐若舒。
攔下出租車,陳昂臉色陰沉得可怕。
經過這些天接觸,他對這個積極上進,孝順善良的女孩很有好感。
若不是因爲洪母的病,相信她也不會走上這條道路。
在給足好處費後,出租車的速度提到了最高。
原本半個小時的路程,硬是被壓縮到了十分鍾。
到達九文村,陳昂直接朝洪悅心的家裏沖去。
與平日不同,今天的九文村,街上行人格外的少,這種異常的情況,讓陳昂心中一緊。
恐怕虎哥那幫家夥帶來的人不少。
等陳昂趕到洪悅心家門口,他才意識到,街上的人都集中到了這裏。
一層層的人群将洪悅心的家門口團團圍住,形成肉牆。
“啧啧……好慘啊。”
“這就是和高利貸打交道的後果,這對母女也是心夠大,這些人都招惹。”
“可惜這女的臉上有疤痕,太醜,不然高利貸的這些人倒是可以拉她去賣。”
“恩,确實太醜,不過前幾天好像看到她還交了個男朋友,天天往她家跑……”
“呵呵!大難臨頭各自飛,估計就是個找不到女朋友的吊絲,否則誰會看上她,至于現在,那吊絲恐怕早跑路了。”
七嘴八舌地議論聲傳入耳中,陳昂對這些卻視若無睹,仿若未聞。
“讓一讓。”
陳昂沉着臉,一步又一步,用蠻力強硬地推開人群,硬生生地推開一條道路。
“誰推我?活膩了是不是!”
“誰特麽推我?找死啊!”
“瑪德,推什麽推,沒看到老子在看戲?”
被蠻力推開的人們,接二連三地發出怒罵。
但等他們看到陳昂後,臉色突然變得怪異。
那副表情,仿佛在看一個白癡。
“這吊絲,居然還敢回來?”
“呵呵!電視劇看傻了吧,高利貸的人是你能惹的?找死!”
“估計想英雄救‘美’,醜成這樣的女人,你也能下得去嘴,佩服!”
陳昂對着議論毫不理會,九文村窮人很多,又沒有什麽娛樂活動,因此圍觀八卦是衆人唯一的娛樂項目。
而此刻,洪悅心家門口堆起的人牆,足有上百人厚,他必須快點沖到裏面才行。
在陳昂朝裏面靠近的同時,人牆中心,也正發生着事情。
三十餘人紋身壯漢,将洪悅心和洪母圍住。
洪悅心身上衣物有些髒亂,沾着地上的泥巴灰塵,小腿處破了皮,似是跟人推搡過,而洪母則沒有任何傷口,但神色極爲擔憂。
洪悅心盯着虎哥,表情有些歇斯底裏地猙獰:“虎哥,我說過我不做了,爲什麽你還要逼我!”
虎哥抽了根煙,吐出煙圈。
“洪悅心,不是虎哥不體諒你,但道上有道上的規矩,髒活不是你想不幹就能不幹的。”
當初選擇借下高利貸,加入詐騙行業,她就想要脫身不會簡單,但她沒想到,自己這邊都還沒找打工作,虎哥他們就已經找上門來。
洪悅心粉拳緊握,從牙尖擠出字來:“你們到底想怎麽樣?”
跟着虎哥來的,足有百餘人,其中又以虎哥和龍醫生馬首是瞻。
虎哥聽到洪悅心的問話,反而突然不急着逼迫了,轉而慢悠悠地吐起眼圈。
龍醫生這時朝前走了兩步,充滿貪欲地眼神将洪悅心的嬌軀仔細仔細打量了個遍,直到看到她臉上的疤痕,才神色一冷。他瞥了一眼洪母,冷笑道:“洪悅心,看來你找另找了一個醫生,隻可惜,那個陳昂是一個江湖騙子,你母親表面看起來病情穩定,其實實際的情況,遠比想象的要糟糕的多!他這是将所有的病情都用藥物壓制住,所以才形成了表現的假象,如果三天内,你們不找人出手救治,病情爆發,她必死無疑!”
藥物壓制?
洪母愣神,洪悅心冷笑。
這兩人的反應,讓龍醫生心中一個咯噔。
難道我說錯了什麽?沒道理啊,這兩個人對醫術根本一竅不通,又怎麽會知道我在說謊?
他并不知道,陳昂救治洪母的時候,從來不用藥。因此他先前那番話,完全站不住腳。
盡管不知道兩人神色異常的原因,但兩人的态度,依舊讓龍醫生感到惱怒:“你們是什麽态度?都被陳昂這個江湖騙子洗腦了嗎?”
洪悅心冷笑回擊:“江湖騙子?我看你才是江湖騙子!”
“你說什麽!”龍醫生臉色一沉,怒罵道:“臭.婊子,原本我還想幫你墊付這個月的利息,好平息虎哥的怒火,順便還可能繼續治療你母親的病,但現在看來,不必了!你自己好自爲之吧!”
洪悅心聞言,面色更冷,絲毫不相信龍醫生的半句鬼話。
之前洪母病發的通話畫面,還曆曆在目,她怎麽可能相信這個視财如命,冷血無情的龍醫生。
不過洪悅心不相信,但洪母卻産生了動搖,她遲疑地問道:“龍醫生,您真的願意幫我們墊付這個月的利息嗎?”
如果能将利息付了,虎哥這些人自然也就退了。
“當然!”龍醫生說的肯定,頓了下,繼續說道:“不過……這是有條件的……”
“條件?”
剛生出僥幸心理的洪母,頓時愣住。
“沒錯,條件!”龍醫生舔了舔幹裂的嘴唇,色眯眯地盯着洪悅心的嬌軀上下打量,時不時舔舌,一副變态的模樣,唯有在目光觸及洪悅心的臉蛋時,才閃過厭惡冷漠的神色。
“我要洪悅心從此以後做我的情人,陪吃陪玩陪睡!如果你們不答應這個條件,那麽墊付利息的事情就免談。”
原來是在這裏等着我!
洪悅心臉色陰沉如水,目中透着兇光。
“惡心,變态!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碰!”
雖然幹着髒活,但洪悅心一直潔身自好,身子冰清玉潔,至今還是……因此,她是絕不會将身子交給這種人渣的。
洪母想的更多,她明白今天不交出利息,恐怕母女兩人今天都要慘遭不幸,心中遲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