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清冷,燈火搖曳,長廊的光暈随着微風飄搖,光影被卷起,如海浪一般起落,無聲勾勒出一幅鮮活的複古畫來。
常甯看着眼前的人,隽顔清目,端的是如玉一般。
唇瓣微動,然後搖頭:“沒事,我們走吧。”
她想說,她和學長不可能,不合适。
可是,他們現在什麽都沒有開始,隻是像朋友一般,也許學長跟她接觸的久了便會發現她身上有很多缺點,會覺得他們不合适。
看着她眼裏的光點從不穩到逐漸平靜,再到她說出這句話,溫爲笙緊着的心放下了。
而這一刻,他手松開,才驚覺自己掌心已然是一層汗濕。
剛剛有那麽一刻他覺得她會說出和他拉開距離的話,他很怕。
當真是怕了。
但好在沒有。
常甯腳步往前,溫爲笙壓下心中那惶惶不安的情緒,腳步跟上。
兩人都不再說話,一路沉默走出大門。
隻是,剛走到門外,兩人腳步便都停下了。
前方,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映入他們眼簾。
深深夜色下,他穿着襯衫西褲,手腕依舊搭着西裝外套,一身的深沉内斂。
此時,他在拿着手機垂眸看着什麽。
他身邊沒有旁人,但周圍經過的人都會看他一眼。
他很突出,不僅是身高的優勢,還有那長年累月沉浮于商海的氣場,讓你一眼便注意到他。
即便他隻是随意的站在那,什麽都不做。
常甯以爲洛商司已經走了,但現在很明顯他沒有走,這倒是有些意外。
不過,其他人都走了,隻有他一個人在那,似乎在等着誰。
常甯不覺得他在等她,因爲沒有值得他等她的理由。
畢竟現在他們沒什麽關系了,而且雖然這次要在彙城舉辦烏木活動,但那也是祁老和秦叔叔負責。
她就是一個被安排的,他着實找不上她。
常甯收回視線,擡手看腕表,對溫爲笙說:“學長,不早了,你就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現在已經九點多,他這麽來回的送她,時間就是淩晨了。
他這段時間在醫院裏已經很是照顧她,耽擱了他不少工作,現在不能再耽擱了。
溫爲笙卻聽着她的話,沉默了。
如果沒有看見洛商司在這外面還好,可看見了洛商司,常甯這話便讓他無法再安穩了。
三年。
三年婚姻,他們有着絲絲縷縷的關系,即便他們已經離婚,也不可能真的毫無關聯。
可是……他依舊不想放棄。
溫爲笙握緊手機,臉上浮起笑:“是他要送你嗎?”
他盡可能的讓自己如常的問出這句話,讓自己看不出一點異樣來。
常甯微怔:“嗯?”
她一下沒反應過來溫爲笙的意思。
溫爲笙注視着她的眉眼,努力壓下心中的慌亂不安,繼續說:“洛商司他……”
“走吧。”
話未完,低沉的嗓音傳來,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溫爲笙喉頭一瞬哽住,那未完的話就這般卡在喉嚨,再也說不出來。
他擡頭,看着那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