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商司沒有看他,而是看着背對着他的人,常甯。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似乎除她之外,其它都不在他眼裏。
常甯愣住。
洛商司的聲音她自然一聽便認出,三年,即便再過十年她也能認出。
隻是,他是在等她?
常甯很是詫異,轉身看他:“你……”
她想問他是有什麽事嗎,他既然都在這等她了,那自然就是有事了。
他不可能沒事找她。
可話剛出口,常甯聲音便止住了。
學長在這,不大好說,而且她想到了一件事。
今晚在包廂裏,大家都以爲她和他還是夫妻關系,當時因爲祁老在那裏,他有心不想讓祁老知道他們離婚的事,她也就沒拆穿。
但現在,她覺得他們有必要聊一下,關于這件事他那邊要隐瞞多久。
她這邊倒是沒有關系,她一向不大在乎别人怎麽說,隻管做好自己的事。
最主要還是看他那邊,隻要合情合理,她都可以配合他。
所以常甯話語短暫的停頓,然後點頭。
她轉身對溫爲笙說:“學長,你晚上早點休息。”
說完,她對溫爲笙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和洛商司離開了。
溫爲笙站在那,看着前方并排而走的兩人,就好似之前在走廊上他看見的那一幕,如畫一般,他的眼睛突然就刺痛起來,不敢再看。
低頭,閉眼。
緊緊握着手機,讓自己努力平靜下來。
而等他睜開眼睛時,車子已經駛出去,他看着那尾燈跟着消失在夜色中,拿起手機,撥通一個電話:“嘉佳,我想問你一些事。”
車平穩駛入車流,車窗外景物唰唰而過,這個點車流依舊不少,但是上了高架也就好許多了。
車窗關着,車裏一片安靜,常甯坐在副駕駛,看着前方的夜色,有些沒想到。
她以爲是司機開車,他很少開車,幾乎都是司機。
至少在他們婚姻的三年裏,他從沒有開過一次車,這是第一次。
常甯唇瓣微動,想說這麽晚了還是讓司機開的好,他平日裏忙,幾乎所有的精力都用到了工作上。
現在還要分心在開車上,會很累。
隻是,這些話也僅是在心裏過了一圈便消散了。
他們現在的關系說這樣的話已經不合适。
夜的靜谧在蔓延,路燈的光暈卻在明亮,車子駛出了城中,駛向另一條路,兩邊的建築物漸少,夜色跟着深深落下,車裏的靜亦在變得深濃。
常甯原本打算的是和洛商司在車上說的,但現在他開車,爲了不影響他,她也就什麽都沒說。
洛商司亦未出聲,他單手掌着方向盤,另一隻手落在檔位上,眼眸凝着前方,那落在檔位上的指腹有一下沒一下的微點着。
一個小時後,車子駛入縣城,往常甯他們的老小區駛去。
常甯看時間,十點多快十一點了,很晚了,有什麽要說的都不合适了。
還是等明天跟他打電話說吧。
想着,常甯指向前方不遠處的一條人行道,說道:“就在前面的人行道停吧。”
洛商司沒回應她,車子是如剛剛一般的速度,現在城裏車已經很少了,要在往常肯定是要慢下來的。
不過,按照常甯指着的人行道,這個距離,洛商司也該是踩刹車把車速放緩。
但是,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