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會議室。
日頭開始落下,明亮的天色在漸漸拉上帷幕,夜色即要到來。
安州和彙城相鄰,皆屬沿海城市,黑的要比内陸早些,同樣的,天也亮的比内陸早些。
此時時間已是六點多,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覺間蒙上了一層沙色,看着不似之前那般明亮了。
會議結束,洛商司離開會議室,許爲跟随他,說着接下來的工作内容。
忽然,嗚嗚的振動聲響,許爲聲音止住。
洛商司拿起手機。
祁正右。
屏幕上清晰的跳動着這個名字,他凝着這個名字,兩息後,接通電話:“喂。”
祁正右身體靠在沙發上,拿着手機,另一隻手臂張開,随意的搭在沙發上,雙腿交疊,把二世祖的氣質拿捏的死死的。
聽着手機裏傳來的低沉嗓音,他勾唇:“回來沒有啊?”
這聲音,全然聽不出昨日的氣憤,似乎昨日的事全然不存在。
而不待手機裏的人回答,他便繼續說:“待會我要帶嫂子去香香裏玩了,你現在要回來的話……”
說着話,祁正右擡手看腕表,一雙桃花眼頓時笑的隻剩下一條縫:“應該還來得及。”
“不過,你要不回來那就算了,反正我瞧嫂子那樣子也是不需要你的。”
“行了,你忙吧,我也就不耽擱你這個大忙人了,拜~”
似乎他就是特意來告知一下,告知完便結束通話,多的一句都沒有,特别的幹淨利落。
洛商司聽着手機裏極快傳來的忙音,嘟嘟嘟的,似在提醒着他時間不多了。
拿下手機,看時間:“機票訂好沒有?”
這話是問許爲的,許爲立刻回答:“訂好了,在今晚的九點零五分。”
洛商司擡眸:“提前。”
祁正右拿下手機,看着屏幕變黑,他直接把手機丢一邊,眯眼帶笑品他的茶。
而這一刻,他嘴角的笑上揚,尤爲的肆意。
今晚,他可是很期待呢。
常甯做過美容護膚,在和洛商司要結婚之前,洛商司的奶奶曾親自帶她去美容會所做身體護理。
但就是一些基礎的護理,高科技的那些東西都沒用。
一個是常甯不想用,覺得自然就好,還有一個是洛商司的奶奶也要求不用那些,就是給身體補補水,讓肌膚狀态好一些,畢竟結婚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卻也是一件極幸福的事,老人家希望那一天她能做一個美美的新娘。
不過,也就是那一次。
那一次後,常甯便再也沒有去過美容院,而這一次,是第二次。
慧娘親自給常甯做護理,常甯問了慧娘會做哪些項目,慧娘一一告知,都是些普通的項目,有護理,有養生,幾乎都是緩解身子的疲乏。
看來是自己多想了,祁正右帶她來這裏主要是想着讓她緩解這極幾日疲憊,他有心了。
不再問,常甯放下心,閉上眼睛身體放松,腦子裏回想這兩天的收獲。
彙城有不少古人事迹,也有許多寓意好的物件,還有當地人的信仰,這些她都可以通過烏木來雕刻,表達出來。
不過,現在她了解的還不夠全面,她要去看一下曆史古迹,比如說當地的一些典故,更詳細的了解後,她才可以确定接下來要雕刻什麽物件。
常甯細細想着,同時亦回想之前未來彙城前查的有關于彙城的資料,到此時,她腦子裏已經有了一個清楚的脈絡,就等着一步步做好便沒有問題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外面的天在無聲中逐漸黑了。
等常甯從美容床上下來,時間已經是八點多。
常甯拿着手機看時間,沒想到竟然過的這麽快。
不過,做這些護理養身,确然需要耗費許多時間。
常甯看外面天色,白日不見,燈火重重,夜已經悄無聲息來臨,覆蓋整個彙城。
把手機放包裏,常甯便要去換衣服,然後離開。
做了這個再回酒店她工作一下,也就可以休息了。
常甯想着,去衣帽間。
但就在這時,慧娘端着一個托盤過來,對她說:“常小姐,這是你待會要穿的衣服。”
常甯微頓,然後看托盤裏的淺綠色旗袍。
是的,是旗袍,疊的整整齊齊放在托盤裏,上面的盤扣和立領,精緻的刺繡,常甯一眼便認出來。
微微蹙眉,眼中也是生出疑惑,常甯看慧娘:“我穿的?”
“是的。”
看常甯顯然完全不知道,慧娘又跟着添了一句:“是祁少吩咐的。”
原來是這樣。
隻是,這是要做什麽嗎?
爲什麽要讓她穿旗袍?
常甯不是沒穿過旗袍,她穿過的,也對旗袍很是喜歡,不過她穿的少,因爲不大方便做事,所以她隻有在一些特定的場合才會穿,平常她不會穿。
而和洛商司結婚三年,她似乎一次都沒有穿過。
常甯不知道祁正右這是想做什麽,但看這旗袍的顔色,清淺的綠,上面繡着栩栩如生的青蘭,很淡雅,從這款式看,應該是最傳統的那種,不太适合日常,反而有些正式,可能是要去哪裏穿的。
忽然間,常甯想起來之前洛商司對她說的話,他說見幾個朋友,這朋友她見了,但他一直沒說要做什麽。
而這兩天祁正右一直陪着她在博物館給她做講解員,洛商司因爲忙也不在彙城,所以有什麽事他便吩咐祁正右做?
而今晚,便是要參加什麽活動?恰恰的這活動和這次舉辦的烏木活動有關?
常甯想着心中大概可以确定了,應該是這樣,不然祁正右也不會這麽大費周章的讓她在這裏耗費這麽多時間。
不過,這也僅是自己的猜想,不能确定,還是要問清楚的好。
“慧娘,你先把東西放下,我打個電話。”
“好的。”
慧娘把托盤放旁邊的桌子上,輕聲出了去,常甯拿過手機給祁正右打電話。
“嘟……”
電話通,常甯耐心等着。
在她做護理的這段時間裏祁正右沒有出現過,之前她發給他的消息他也沒有回複,他怕是在忙。
祁正右看着是個愛玩樂的人,但這兩天他對博物館裏那些老物件的熟識程度,常甯很清楚,他并不僅是一個愛玩的人,他也有做正事。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
還是沒人接,常甯拿下手機,不再遲疑,把旗袍換上。
祁正右應該很忙,她這麽一再的給他打電話不好,而既然他都安排好了,她照着做便好。
常甯換好旗袍,慧娘也進了來,給她梳發,化妝。
一切祁正右都安排好了,全然不需她操心。
常甯放下心,不再多想。
半個小時,不多長的時間,常甯一切收拾好,出了去。
此刻,詩情畫意的大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