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份裝兩個盒子吧。”
溫爲笙對老闆說,随即溫和的看着常甯。
常甯聽見溫爲笙的話,詫異的看着他,他們兩個人吃一份,學長吃的飽嗎?
常甯唇瓣動,下意識便要問,但她剛張唇,溫爲笙便笑着說:“我吃的也不多。”
他知道她在想着什麽。
“而且老闆說的很對,這裏這麽多小吃,我們要一個餅就吃飽了,那就麻煩了。”
常甯原本是想跟老闆說,還是一份少一份多,但現在聽見溫爲笙的話後,她點頭:“那好,就一份裝兩個盒子。”
老闆看兩人神色,模樣,大概猜到了兩人的關系,笑呵呵的,手腳利落的把一個餅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然後裝兩個盒子,一起遞給溫爲笙:“小夥子,這東西有點燙,你替姑娘拿着。”
“姑娘的手可金貴着呢。”
溫爲笙觸及老闆極有深意的眼神,一瞬笑了:“好。”
他接過盒子,一手一個,老闆把竹簽插在盒子裏,對常甯說:“姑娘,你先吃。”
“女孩子吃熱的對身體好。”
常甯聽老闆這話,心裏一瞬暖融融的,而她再看老闆旁邊的中年女人,中年女人在不停的包餅,把餡包進皮裏,她手腳也是個快的,極其麻利,一會兒便是一個,速度快的很。
聽見老闆的話,中年女人看常甯和溫爲笙,然後笑着的對常甯說:“姑娘,我家這個就是話多的,别介意。”
常甯搖頭:“不介意。”
她看兩人,常年的在這外面做這小生意,整日的被油煙熏着,面上滿滿的油光,皮膚更是泛黃,一笑就滿是褶子。
但是,他們面上的笑,眼裏的善意,在常甯眼中卻是那般的彌足珍貴。
常甯對兩人露出溫柔的笑,随即和溫爲笙離開了。
幸福不是錢多錢少能定義的,而在于心是怎麽想。
她在攤主夫婦面上看到了幸福,雖不大富不大貴,但于他們來說,現在的日子便是極好的。
這樣的幸福,勝過許多。
同時,亦是她所向往的,就如自己的父親母親。
溫爲笙注意到常甯的異樣,看她:“怎麽了?”
常甯搖頭,她看着這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每個人面上的笑,各種神色,說道:“覺得一切都很好。”
溫爲笙一頓,然後仔細看常甯面色。
她眉眼染笑,目光看着前方的人,事,物,淡靜柔和,她很滿足,亦如她所說,覺得一切都很好。
溫爲笙凝着她此時的眉眼,尤其這一雙澄澈明靜的眼睛,此時裏面滿是星光,在這燈火璀璨中明亮閃耀。
他的心有力的跳動起來,眼裏生出濃濃笑意:“我也覺得現在一切都很好。”
在她身邊,和她說話,陪伴她,看着她笑,他覺得再沒有什麽事是比現在更好的了。
常甯彎唇:“知足常樂。”
“是的。”
兩人相視而笑。
小吃街很長,吃的也确實多,溫爲笙和常甯邊吃邊走邊逛,時間慢慢過去。
溫爲笙注意着時間,在十點的時候便和常甯回了酒店。
不能太晚,盡管他很想和她一直逛,不停下來。
但不行,她睡的早,明天也要工作,不能耽擱她。
出租車停在酒店,兩人下車,走進去。
溫爲笙說:“昨天我去看了叔叔阿姨,然後跟他們……”
話未完,常甯的手機響了。
溫爲笙話語止住。
常甯邊走邊聽溫爲笙說話,手機突然的響,她一頓,然後掏出手機。
屏幕上是一通來電,是彙城當地的座機号,常甯想了下,然後接通:“喂。”
“是常甯常小姐嗎?”
“是的,請問你是……”
“我是淮陽河畔警局的,今晚你報了警,關于被周小姐惡意傷害的事。”
常甯腳步停下,睫毛微動,說:“好的,是有結果了嗎?”
溫爲笙沒再出聲,但他一直走在常甯身邊,聽着她的聲音。
而現在,她腳步停下,他亦跟着停下,與此同時,他目光落在常甯面上。
她神色認真,不見笑意,就如在警局的時候。
溫爲笙心中微動,大概猜到了這通電話是誰打來的。
“是這樣的,對方律師過來了,說可以賠償,不道歉,你看什麽時候有時間,過來和對方協商一下。”
“這件事,我覺得你們雙方面對面協商更好。”
聽完警察的話,常甯毫不意外,她說:“明天中午可以嗎?”
“可以。”
“那好,明天中午我過來。”
結束通話,常甯把手機放回包裏,溫爲笙說:“是警局來的電話?”
常甯點頭:“嗯,警察說周小姐的律師來了,說賠償,不道歉,讓我有時間過去和對方協商一下。”
溫爲笙眉頭皺了,這個答案意料之中,是周妤錦的性子。
尤其,當時她傲慢的态度便已經說明結果。
她甯願給錢都不會道歉,她也不認爲自己有錯,更不認爲自己随意傷害他人有罪。
溫爲笙看常甯:“你怎麽想的?”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并不小,不好解決。
如果常甯堅持要周妤錦道歉,以周妤錦的态度,那就隻有一條路,告周妤錦。
但是,這樣的話常甯便會很辛苦,同時她的工作和生活也将受到影響,包括家人。
當然,周妤錦亦同樣,甚至周妤錦受的影響更大。
畢竟周家,她一個周家大小姐,要因爲這樣的事惹上官司,一旦被爆出來,對他們周家的聲譽,包括公司影響都不小。
可以說,常甯一旦告周妤錦,周妤錦必讨不了好。
但同時,這仇也就徹底結下了。
以周妤錦這性子,官司輸,她絕不會善罷甘休,她肯定還會做出什麽來,到時候,常甯會更麻煩。
但如果不告周妤錦,收了賠償也就相當于自己後退,日後要有個什麽事,周妤錦也肯定有得說。
這件事怎麽做都有影響,就是或大或小的問題。
這一刻,溫爲笙眉心擰的緊了,面色逐漸凝重。
他不會替常甯做決定,他聽常甯的,她無論怎麽決定他都支持她,幫助她。
既然麻煩上門,那就直接面對,不懼不怕。
常甯放好手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