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東西我買回來了。”
“正好碰到我同學,他們特意來你這吃早餐。”
早餐店裏,一個滿頭白發,卻身子精瘦,精神極好的老人在拿着漏勺撈面。
聽見尤萌的話,看過來,便看見尤萌身後的溫爲笙,頓時,老人就笑了:“是小溫啊。”
“趕緊進來坐。”
“都好久沒見你了。”
顯然,老人是認識溫爲笙的。
因爲溫爲笙曾來這裏用過早餐,有時間就會來。
所以老人記得溫爲笙,并且非常清楚,同時,溫爲笙也早便知道尤萌結婚,并且有兩個孩子。
一兒一女。
兒女雙全。
溫爲笙帶着常甯進來,對老人笑着說:“程爺爺,您忙您的,不用管我們。”
老人頓時就笑呵呵的,視線落在跟着溫爲笙進來的常甯身上,一下子就笑的滿臉褶子:“小溫,這是你女朋友吧?長的真清秀,和你很般配。”
溫爲笙來這裏吃過不少次早餐,而且還是不同的年齡段,而這一次,溫爲笙是第一次帶女孩子來。
不是女朋友是什麽?
聽見老人這話,溫爲笙便要解釋,不過不待他開口,尤萌便先出聲了。
“外公,不是女朋友,是朋友。”
“您可不要亂說,待會常甯可要臉紅的。”
常甯本來是不臉紅的,聽見尤萌這自然而然的話,反倒是臉微紅。
她臉皮子确實是很薄的。
“啊?不是嗎?”
“不會吧?”
“小溫以前從沒有帶過女孩子來,這還是第一次呢。”
“哎呀,您就撈您的面吧,您再說,常甯就得跑了。”
“待會咱們的小溫同學可得跟您急!”
說着話,尤萌手上不停,把東西放下,便熟練的給溫爲笙和常甯盛了兩碗面湯過來,說道:“快坐,這是面湯,熱乎着呢,先喝點。”
把面湯端到一個四方桌上,尤萌招呼溫爲笙和常甯坐下。
溫爲笙看見了常甯面色的微紅,他目光愈發溫柔:“坐吧。”
“好。”
兩人坐到長木凳上,尤萌對常甯說:“我外公店裏有不少好吃的早餐,都是經典,老字号了,很多老顧客。”
“比如說,我們的小溫同學。”
尤萌這叫小溫同學似乎叫上瘾了。
不過,溫爲笙也不跟她計較,隻是笑着看常甯,然後跟常甯介紹:“程爺爺這裏的肉絲面很地道,要不要嘗嘗?”
常甯點頭:“可以。”
溫爲笙對尤萌說:“兩碗肉絲面。”
尤萌看着兩人,視線在兩人面上轉,現在轉到溫爲笙面上,笑的很有意味的說道:“行,給你們兩碗肉絲面,一模一樣的。”
“和你一樣的口味。”
這一模一樣似故意咬的重,讓人聽着很是不同。
溫爲笙很明白尤萌的意思,用眼神對她警告,不要太過。
尤萌直接給了他一個挑眉的眼神,很挑釁,随即便起身朝老人走去:“外公,兩碗一模一樣的肉絲面。”
“咱們小溫同學要的是什麽樣,常甯就是什麽樣。”
“好嘞。”
“你給小溫夾一碗泡菜,小溫愛吃我泡的泡菜。”
“知道知道,我這不正在夾嗎?”
尤萌說着話,已然從消毒櫃裏拿出一個碟子,在一個大的玻璃壇子裏夾泡蘿蔔。
常甯拿着面湯喝,邊喝邊看這裏面的陳設,布置,大概就是一個二十來平的店面,不大,但進深似乎有點深,裏面應該是可以住人,或者是倉庫放東西,抑或洗手間這樣。
而且看裏面有樓梯,應該是雙層的。
常甯覺得,這樣的一家鋪面是不錯的,五髒俱全。
早餐店,地道的,就是這種老店好,味道才正宗。
聽見老人和尤萌的話,常甯朝尤萌看去,便看見尤萌站在廚台前,在拿着筷子夾裏面的蘿蔔。
因爲泡菜壇子是透明的,常甯視力好,她能清楚的看見裏面泡着什麽。
有花椒,有蒜,有生姜,但大多是蘿蔔。
而這樣的壇子有好幾個,泡的都是不同的菜。
看到這,常甯微有些訝異,随即對溫爲笙說:“尤萌的外公是不是不是青州人?”
泡菜不是青州的本地特色,是平城那邊的,以及平城的兩個相鄰的鄰城的本地特色。
溫爲笙看常甯難得好奇的模樣,笑着說:“是的,程爺爺不是青州人,是魯州人。”
“不過,程爺爺的内人是我們青州人。”
常甯了然了。
“難怪程爺爺一直在這裏開早餐店。”
明顯是在青州定居了。
“是的。”
兩人說着話,尤萌也夾了一碗滿滿當當的泡菜過來。
泡菜上放了白糖,一點點辣椒,一點點麻油,放餐桌中間,然後對常甯說:“常甯,你知道吧,這人是青州人,卻愛這不是青州的菜,沒想到吧?”
“每次他來咱們這都得要這泡菜,好像怎麽都忘不了似得。”
常甯笑着說:“我也喜歡吃泡菜。”
“是嗎?”
“那這不就是趕巧了嗎?”
“果然,朋友都是臭味相投的!”
“老話誠不欺我啊。”
常甯說完她也喜歡吃泡菜,神色微微的怔。
她想起來一件事來。
在讀大學那會,常甯總是吃不慣學校裏的菜,還是比較喜歡家鄉的菜,時不時的就會想念,所以父母就會給她郵寄。
其中,泡菜就是必不可少的一個。
而何昸樂做的泡菜可謂是一絕,每次饒嘉佳都要跟着常甯一起擠着吃。
後面饒嘉佳和蔣束談戀愛,并且大家都熟了後,便出去野餐,常甯便帶上了何昸樂做的泡菜。
用饒嘉佳的話說,這是靈魂菜,少不了。
而蔣束和溫爲笙都沒有吃過泡菜,都不知道泡菜是什麽,看見常甯拿出來,都很好奇。
而饒嘉佳直接就夾了一塊泡蘿蔔塞蔣束嘴裏,讓蔣束表情瞬間痛苦,好似吃毒藥一般。
不過,在嘗到味兒後,就不痛苦了,反倒研究這是什麽味。
而溫爲笙自主的夾起一塊酸蘿蔔放嘴裏,仔細嘗這個味道。
畢竟是家鄉菜,而且也确實是自己喜歡的菜,還是希望身邊的人能認可的。
所以,看見溫爲笙夾來吃,常甯也就仔細看溫爲笙神色,然後問溫爲笙味道怎麽樣。
當時溫爲笙聽見她的話,看她,似在想着什麽,然後說,清甜,帶着點酸,很好吃。
聽見溫爲笙說好吃,常甯也就笑了,還自主的給他夾了一塊,說這是她很喜歡的一道菜。
後面她也就沒怎麽注意了。
但那天拿去的泡菜都吃完了,蔣束沒有特别喜歡,反倒是她和溫爲笙,饒嘉佳吃的最多。
當時饒嘉佳還嫌棄蔣束不會吃,對蔣束說,看看溫學長,都覺得好,就你沒品味。
蔣束被說的隻得又夾了幾塊,但幾塊後,就不再吃了。
是真的不怎麽喜歡。
倒是後面又過了許久,饒嘉佳說,溫學長也喜歡吃泡菜,讓阿姨多寄一些呗,給溫學長一點。
大家都是朋友嘛,這又不是什麽事。
常甯覺得饒嘉佳說的很對,最主要平日裏溫學長是他們這裏面年紀最大的,總是很照顧他們,所以常甯後面每次在何昸樂給她寄菜過來的時候,便讓何昸樂多寄了一些,給溫爲笙。
爲此,溫爲笙總是請她吃飯,幫助她,感謝她。
當時她全然沒有多想,一點都不曾注意這樣的小事。
甚至,這樣的事,常甯後面都忘記了。
不曾放在心上。
但現在,忽然間的她就想了起來,一瞬間明白了許多。
尤萌沒注意常甯的神色,因爲聽常甯說她也喜歡吃泡菜後,當即便看向溫爲笙,極快的說話,嗓門大的不行,生怕别人聽不見一般。
溫爲笙一直看着常甯,看她和尤萌說話時的笑容,平靜,柔和,他臉上也生出笑,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一雙眼睛更是灼灼。
現在,聽見尤萌這意有所指的話,他不得不收回視線,無奈的看尤萌,請她不要再打趣。
打趣他可以,打趣常甯不行。
常甯不是那種開玩笑的人。
尤萌可不管溫爲笙,當然,她也是有分寸的,所以說完便看常甯,便見常甯明顯的在想着什麽。
看到這,尤萌瞬間便明白了,然後非常自來熟的坐常甯身邊,和常甯排排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