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甯做任何決定都不是沖動的,她也從來不是個會沖動的人。
所以,在做一個決定的時候,她必然是下定了決心,并且想好一切了的。
和洛商司離婚,這樣的一件事,她想了很久,也是做好一切好的壞的打算才決定。
而既然做了這個決定,她便不會再回頭。
所以,離婚就是真的離婚,她沒想過再複婚。
但此刻,洛商司這深沉的目光,裏面全無一絲開解和寬慰,有的是他真正的心思和想法。
她若再婚,選他,不要選别的男人。
他不是說假,不是随意說說,更不是開玩笑。
他洛商司說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不是廢話。
常甯心跳了下,随即彎唇:“好,如果有那麽一天,我會好好想想的。”
離婚前是想過自己要再婚的,但這幾月和學長接觸下來,她有些猶豫了。
怕找不到合适的,也不想将就,所以,甯可自己一個人,也不想委屈了自己。
但現在,洛商司這般說,她想,如若以後遇到合适的,她會和他相比較一下的。
另一半,得好好選,不然,甯可不再婚。
洛商司看着常甯的眼睛:“嗯,你這麽說我就當你是答應了。”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說罷,他起身,不再在這裏停留。
常甯怔了下,随即笑了,拿過包跟着他離開。
她自然記得的。
婚姻大事,不是兒戲,既然說到了這裏,她自是不會忘的。
兩人離開馄饨店,往候機廳去。
而此刻,候機廳。
溫爲笙坐在第三排的一個椅子裏,身前是常甯的行李箱和旅行袋。
他拿着手機,在看同事發來的工作郵件。
讓常甯和洛商司單獨呆一起,要說放心,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現在隻是常甯的朋友,他不能要求常甯不能和别的人來往。
這是不可以的。
而且,就算常甯和他是男女朋友關系,他也不會幹涉常甯的正常交際。
即便常甯會和洛商司因爲某些事而聯系,他也不會說什麽。
他相信常甯的爲人。
隻是,相信是一回事,心中依舊會多想,會不安。
不過,都在可控範圍。
他相信她,一切都沒有關系。
所以,到了這裏後便給她發了信息,告訴她具體位置,在看見她回複後,他便轉移心思,不讓自己心緒不穩。
溫爲笙看着郵件裏的工作内容,指腹往下滑,但也就一會,他手機便振動起來,極快的,郵件的工作内容頁面被一個來電所替代。
蔣束。
屏幕上跳動着這個名字。
溫爲笙看着這名字,一瞬想起一件事。
早上蔣束就急吼吼的要見面,但他哪裏有時間,他的心都在常甯身上,自然是沒有時間的。
後面答應蔣束常甯回複了他,他再回複蔣束。
但他一直沒有回複,可以說徹底把蔣束給忘了。
此刻要不是蔣束打電話來,他會一直忘下去。
想到這,溫爲笙臉上生出笑,劃過接聽:“喂。”
“兄弟,你怎麽樣?還好吧?沒事吧?”
電話一接通,蔣束着急的聲音便傳來,好似出了什麽天大的事一般,一瞬便淹沒了溫爲笙的聲音。
溫爲笙皺眉,臉上的笑不見,他身子坐起來:“什麽怎麽樣?出什麽事了?”
蔣束語氣很不同,比早上都還要急,而這急裏面是滿滿的擔心和緊張。
這明顯就是有事。
并且不小。
蔣束聽見溫爲笙這正常的話,和早上一樣,他愣了,嘴巴張了張,然後說:“怎麽回事?難道常甯沒跟你說?”
聽到“常甯”這兩個字,溫爲笙心一瞬收緊,指腹也跟着握緊手機,他低聲:“常甯跟我說?”
“說什麽?”
蔣束聽見溫爲笙這話,嘴巴張着,看身旁的饒嘉佳,說不出話了。
他和饒嘉佳現在在餐廳裏用午餐。
饒嘉佳上午很忙,忙到現在才用午餐。
本來饒嘉佳是打算一直忙,忙完手上的工作再吃飯的,但蔣束不讓饒嘉佳工作,一定要吃東西,吃了東西再工作。
蔣束很會磨饒嘉佳,但若在之前,無論他怎麽磨都沒有用。
但今天,他一磨,饒嘉佳竟然還答應了。
這可把他驚訝到了。
他都做好了被饒嘉佳罵,跪榴蓮的準備了。
哪裏想,饒嘉佳竟然這麽好說話,雖然驚訝,卻也立馬開心的帶着饒嘉佳出來用午餐,一路上殷勤至極。
可是,饒嘉佳面色很不好,在想着什麽,眉頭緊皺着,似乎有什麽事。
饒嘉佳這面色在蔣束看來就是工作,被工作煩着,所以他一直想辦法逗饒嘉佳開心,想讓饒嘉佳不要時時刻刻都被工作綁着。
可饒嘉佳沒理他,但也沒有嫌他聒噪,沒有制止他,就一直這般不好的面色到餐廳,直至他點了餐,想要繼續哄饒嘉佳,讓饒嘉佳開開心心用午餐。
但他正要說,饒嘉佳便對他說,常甯要拒絕溫爲笙。
這句話無異于是一道驚雷劈下,把蔣束劈的面色都變了,沒時間多想,立刻就問饒嘉佳是怎麽回事。
饒嘉佳沒有隐瞞,直接把早上常甯對她說的話都告訴了他。
他聽完整個人完全崩了,立刻就給溫爲笙打電話,要問自己好兄弟的情況。
而饒嘉佳沒有阻止他,就看着他打,顯然也是想知道溫爲笙這邊的情況的。
可此刻,聽見溫爲笙這全然不知道的話,蔣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了。
蔣束看饒嘉佳。
饒嘉佳一直看着他,他手機沒開免提,饒嘉佳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但是,剛剛蔣束說的話饒嘉佳聽到了,現在蔣束看過來,饒嘉佳皺眉,直接說:“手機給我。”
“好的,老婆!”
蔣束立馬把手機乖乖奉上。
饒嘉佳直接接過手機,拿到耳邊:“學長,你現在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