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嘉佳其實在早上的時候,和常甯通話結束後便想給溫爲笙打電話,告訴溫爲笙常甯的想法,心思。
但最終,她沒有打。
因爲,她覺得常甯說的很對,常甯現在的情況是事實,無法更改。
要接受常甯,便要接受她的曾經,她的一切。
溫爲笙很好,但很多事,沒走到那一步,誰也不知道他會怎麽做,會做到哪一步。
常甯說的那些話,是現在橫亘在兩人面前的一條河,是對兩人的考驗。
兩人能不能跨過,決定了後面的結果。
如果跨過了,那後面真的就沒有問題了,如果沒有邁過,那趁現在一切還沒開始,趁早停止還來得及。
所以,這個電話她沒有打,她想兩人順其自然的去接受這必須的挑戰,走過荊棘和坎坷。
這樣到最後,無論好壞,都是好事。
隻是,這大半日過去了,常甯沒來電話,溫爲笙也沒給蔣束電話,她不知道兩人情況怎麽樣,結果是如何。
所以,在蔣束磨着她來用午餐時,她答應了。
然後,到餐廳後,她決定告訴蔣束這件事,讓蔣束給溫爲笙打電話,問問情況。
此刻,饒嘉佳眉頭緊皺,面色亦是嚴肅,問出這句話。
從心裏來說,她是希望溫爲笙不顧一切和常甯在一起的,因爲她相信溫爲笙。
相信常甯若和溫爲笙在一起,會很幸福。
溫爲笙拿着手機,聽筒裏傳來饒嘉佳語氣凝重的聲音,他握着手機的五指愈發緊。
“我現在在機場。”
“機場?你回平城?”
“你……你和甯甯見過沒有?”
饒嘉佳覺得,事情怕是不妙。
這一打電話,人直接就在機場了,不會是溫爲笙放棄了吧?
一下子的,饒嘉佳腦子裏生出許多想法,極快的劃過。
溫爲笙聽出了饒嘉佳話語裏的大概意思,隐隐的,他猜到了什麽,他的心緊繃,甚至是跳快。
但是,他面上無比的冷靜,說道:“見了,今天早上我們……”
溫爲笙把今天的情況都說出來,告訴饒嘉佳,包括此刻他和常甯一起在機場,同時,還有洛商司。
他無一隐瞞,全部說出。
饒嘉佳握着手機聽着,當聽見洛商司也在,整個人的神色瞬間從凝重嚴肅變成驚訝莫名,“什麽?洛商司也一起?”
“你們……你們這到底什麽情況?”
常甯沒有和溫爲笙說拒絕的事,是因爲突然遇到溫爲笙的同學,沒有辦法說。
這很正常,她理解。
但是,常甯和溫爲笙一起回平城,洛商司插一腳做什麽?
他這個已經是離了婚的前夫了,總是在常甯面前轉是幾個意思?
他不是工作狂嗎?
工作狂就該撲工作上,現在撲前妻身上想做什麽?
饒嘉佳整個面色都不好了,黑的很,似鍋底。
蔣束不知道溫爲笙在電話裏跟饒嘉佳說了什麽,但看饒嘉佳這面色,蔣束也跟着心裏緊張了。
饒嘉佳這面色一看就是不能惹。
他大氣都不敢出。
“常甯跟我說,洛商司要回平城見她的爺爺奶奶。”
“呲!”
饒嘉佳瞬間就呲笑,無比的嘲諷。
她坐直的身體當即就靠在椅背上,單手抱胸,說道:“見常甯的爺爺奶奶,都離婚了,見什麽見?”
“難不成是想去負荊請罪?”
“他洛商司做得出來嗎?”
“真是搞笑!”
對洛商司,饒嘉佳沒有一點好感。
常甯沒離婚的時候,她也就不說了,人夫妻兩人的生活她不過問,也不插手。
但是,常甯告訴她,兩人結婚三年,洛商司都不碰常甯,饒嘉佳心态整個就炸裂了。
你要不碰,你别娶啊。
娶了你把人放家裏當擺設,一擺就擺三年,敢情人姑娘的青春是紙糊的一樣,一撕就沒了。
那真的是把她給氣着了,若不是常甯隻想安安穩穩的離婚,重新開始,她一定去狠狠罵洛商司,好好替常甯讨個公道。
但沒事,離了就離了,重新開始。
常甯不是離了洛商司就不能活,好在她這個朋友一點都不戀愛腦,日子依舊過的好好的。
她再不滿洛商司,也就當這事兒過去了。
但哪裏想,這人離婚後反倒一會兒出現一會兒出現的。
現在竟然還找什麽帶孩子的理由,原本以爲這事兒結束便結束了,人直接又來一個去見前妻的爺爺奶奶。
他是閑的沒事兒做了還是突然腦門清醒,知道自己曾經做的有過分,現在趕緊來彌補了?
但不管是哪種理由,饒嘉佳現在一聽到洛商司在常甯身邊她就很不爽,很想破口大罵。
即便她這幾天查洛商司都查出來好好的,她也不滿。
替自己朋友憋屈!
溫爲笙聽着手機裏傳來饒嘉佳憤怒不爽的話,沒有出聲了。
洛商司現在出現在常甯身邊,他很清楚什麽原因。
但這個原因,他暫時不想說。
他是男人,他看得出洛商司對常甯的心思,但常甯不知道。
他能清楚的看出,常甯對洛商司沒有任何的男女感情。
她和洛商司始終保持着恰當的距離。
如若常甯知道洛商司對她的感情,她不會是現在這樣平靜。
就當是他私心吧。
他不想常甯知道洛商司現在對她的心,他怕,怕常甯知道後會回頭,繼續和洛商司在一起。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
那麽長的時間,他不敢去冒險。
手機裏的聲音安靜了,饒嘉佳沒再聽見溫爲笙的聲音,她情緒逐漸冷靜下來。
她還沒有跟溫爲笙說早上常甯跟她說的話,但現在電話已經打到溫爲笙那,大家說了這麽多,溫爲笙怕也有所察覺了。
所以,安靜了一會,饒嘉佳說:“學長,你應該能大概猜到蔣束爲什麽給你打這個電話吧?”
溫爲笙指尖微動,低聲:“嗯,常甯……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麽?”
溫爲笙從不是一個會逃避的人,但此刻,他是想要逃避的。
蔣束着急的打來電話,緊跟着饒嘉佳又說一些話,都在清楚的昭示着常甯要和他說什麽。
而他今日和常甯在一起的時候便有所感覺。
如若不是尤萌恰好的在,有些話,常甯怕已然說了。
他不想聽到常甯說一些話,那拒絕的話。
所以,他想逃避。
第一次。
但這不是逃避便能解決的,即便此刻他的心生出了痛感,鈍痛,他依舊問了出來。
饒嘉佳聽出溫爲笙聲音裏的不一樣,心裏歎氣,說道:“早上我給常甯打了電話,我是想促成你們的,但哪裏想,常甯想拒絕你。”
“她始終覺得自己離過一次婚,配不上你,也擔心你的家人不能接受她。”
“學長,我想,你應該是能明白常甯的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