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甯進卧室後便從包裏拿出手機,然後去到陽台,撥通何昸樂的電話。
洛商司說媽出去買東西了,正好她現在沒事,看媽到哪裏了,她去幫忙拿一下。
“喂,甯甯。”
電話在四聲後接通,何昸樂高興的聲音傳來,顯然常甯來電話她很高興。
聽着何昸樂帶笑的聲音,常甯臉上也生出笑,溫聲:“媽,你在哪?”
“媽在超市裏呢,你回來了?”
“嗯,剛回來,看您沒在家,就打電話來問問。”
一聽這話,何昸樂面色當即便難看了。
她問道:“家裏是隻有你爸一個人,還是還有别的人?”
這别的人,意思很明白了。
洛商司。
何昸樂在問洛商司還在不在家,而她就是因爲洛商司才出來的。
常甯聽出來何昸樂的意思了,回道:“爸和洛商司在下棋。”
這一下,何昸樂本就難看的臉是瞬刻黑了。
她飛快說:“我都出來這麽久了,他還不走,那臉皮厚的,還準備在咱家過夜不成?”
說完,何昸樂想到常甯,面色稍稍好些,說道:“甯甯,你來超市,别在家了。”
“那不想看見的人,不要看,眼不見爲淨!”
洛商司來家裏,何昸樂也不好拿着掃把把人趕走,所以她隻能自己出來,來她的超市看看,打發時間。
就等着洛商司走人,她再回來。
她何昸樂可沒有常東随的好脾氣,她不可能一直在家裏看着洛商司,她會忍不住發火的。
常甯聽着何昸樂生氣的話,笑了:“好,我現在過來。”
“嗯!你馬上過來,等晚些時候,媽和你一起回來。”
“好。”
常甯也不想說洛商司的好壞,在這樣的時候,說什麽都不好。
她先去媽那裏,安撫母親的情緒,然後等晚點洛商司走了,她再給洛商司發消息說事情,也是一樣的。
要談,他會談的。
常甯知道。
說好,話也就不再多說,何昸樂挂了電話,常甯拿下手機,回到卧室,然後開門出去。
這一次她沒拿包,就拿手機,鑰匙也沒有帶。
媽肯定是帶了鑰匙的,就算媽沒有帶,爸在家可以開門。
隻是,常甯這一出去,便看見之前還是兩個人的客廳,現在隻剩下一人。
而這剩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洛商司。
洛商司不再坐在小凳上下棋,而是坐在沙發上,拿着茶杯喝茶。
此刻,随着卧室門開,他看過來。
視線先是落在常甯面上,然後落在常甯拿着的手機上,他放下茶杯,出聲:“要出去?”
常甯看見客廳裏隻有一個人,倒是驚訝了下的。
畢竟沒多久的時間,也就一會兒,這再出來,父親的身影便不見了。
常甯頓了下,聽見洛商司的話,然後看客廳,再聽四周的動靜,随即看向他:“爸呢?”
洛商司起身:“爸去洗手間了。”
原來是這樣。
常甯點頭,說道:“那你們待會繼續下,我出去一下。”
洛商司說:“正好我也要出去。”
常甯說完便關了卧室門,往大門去。
聽見他這話,常甯腳步止住,随即蹙眉看洛商司。
他也要出去?
意思是……他要走了?
常甯看洛商司神色,想從他面上看出點什麽有用的信息來。
但她看不到,一點都看不到。
洛商司沒看常甯的目光,他說完便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然後看着她:“走吧。”
這兩個字,說的很是簡單,就好似他來的很簡單,離開的也很簡單,全然沒有問題。
常甯唇瓣動,想說點什麽,卻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如今的洛商司,變化太大了,她全然摸不着他的心思。
也就在這時,常東随從洗手間裏出來,來到客廳。
見客廳裏,這兩人一個在東邊,一個在西邊,兩人看着對方,似有着許多話要說。
常東随走過來,說道:“小洛,今天就先到這裏,我樓上的花應該要澆水了,我去澆水,等下次有時間的時候我們在一起下棋。”
常東随出聲,客廳裏安靜的氣息被打破。
洛商司看向常東随,回道:“好的,爸。”
說完,他看向常甯。
常甯唇瓣動,對常東随說:“爸,我去超市看看媽。”
常東随點頭:“你去,不用帶鑰匙,爸晚上不出門。”
“好。”
大家說完,都不再說,常東随徑直便出了大門,上樓去給花草澆水了。
這下客廳裏便又隻剩下常甯和洛商司,常甯聽着外面的腳步聲走遠,然後看向洛商司,說道:“我們一起走吧,正好我也有點事想同你說。”
洛商司看着她,“嗯”了聲。
常甯拿着手機到門口,換鞋出去,洛商司跟随其後,然後把大門關上。
就這般,兩人一前一後的下樓。
常甯從剛回來到現在,也就不到二十分鍾的時間便又出了去,不過這倒也沒有什麽,現在時間并不晚。
就是,這再出來,身後跟了一個人,便全然不同了。
常甯下樓梯,她走在前面,洛商司走在她後面,他沒有和她并排而走,就跟着她的步子,不緊不慢的下台階。
常甯沒有出聲,雖是有事,卻也不想在下樓梯的時候邊走邊說,然後分心踩空。
所以,這下樓的過程裏,常甯一個字都沒說。
而常甯沒說,洛商司也未有出聲。
他單手插兜,拿着手機,看着她的身影,她的發絲,看着這昏暗的光暈落在她身上,在她身上流轉,他不疾不徐的和她一同來到樓下。
而當常甯的雙腳落在樓下的平地面時,洛商司腳步上前,來到她身旁,和她并排而走。
而他們中間,沒什麽距離。
常甯感覺到洛商司的動作,他從她身後走到她身旁,他身上疏離冷漠的氣息湧來,同時,還有着他身上自帶的氣場,壓迫感。
是不可忽視的存在。
隻要他在,他的存在感便極強,讓你想忽視他都難。
不過,這樣的時候,可以說了。
常甯唇瓣張開,說:“你……”
“和溫爲笙聊的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