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聲，身旁低沉的嗓音便落進常甯耳裏，打斷常甯的話。

常甯話語一瞬止住，然後看身旁的人。

洛商司眼眸看着前方夜色，他一隻手插兜裏，一隻手拿着手機，一雙很長的腿步子邁的不疾不徐的，将将和常甯的步調一緻。

他面上是如常的深沉淡漠，未有任何的變化，倒是一雙眸子在這夜色裏顯得有些不同。

也可能是他現在和她一起走在平城的地界裏，是她的家鄉，他們第一次這樣如散步一般走着，在這樣的夜，變得不一樣的他，以緻他身上有了點人情味。

不再那般無法靠近，不再那般怎麽都走不近他。

常甯看着這如常說出這句話的人，他未有任何的不滿和怒意，就像他問她晚上吃了什麽一樣簡單。

常甯看他這模樣，收回視線，回道：“還好。”

還好。

洛商司心中咀嚼着這兩個字，然後轉眸，看身旁的人。

她不是一個急躁的人，自然步子也就不快，慢慢的，就如她的人，很靜，很安穩，讓你和她一起總能輕易的放下心，放松。

此刻，她慢慢走着，目光看着前方，月色，燈火皆落入她眼中，在她眼中盛滿星光，他清楚的從她眼中看到思忖，考量，清醒。

以及，那藏在深處對一些事的不确定。

洛商司看着這清眸裏的神色，說：“出了什麽事？”

常甯腳步止住。

直接的一句話，很敏銳的，瞬間便察覺到了什麽。

常甯看洛商司。

她停下，他步子自然跟着停下，她看着他，他眼眸亦看着她。

月夜下，兩人目光相對，對方的眼神，裏面的心思似一瞬清楚，了然。

常甯看着這眸子，清楚的看見了裏面的神色，他感覺到了她有事。

相當敏銳的。

常甯的心動了下，睫毛也跟着動了下，然後轉頭，繼續往前走，而她平靜的話語也跟着落進他耳裏：“你什麽時候有多一點的時間？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她往前，他腳步卻未跟着。

他停在了那，看着她。

常甯感覺到他沒跟來，停下腳步，轉身看他。

洛商司看着轉身的人，她眼中的疑惑，說：“我是問你，和溫爲笙見面後，出了什麽事。”

他話語較剛剛低沉了不少，那自帶的壓迫力轉爲低氣壓，周遭的氣息都好似被壓了下去，就連小區外的熱鬧也似被壓退，不敢過來。

常甯看着他眼裏的銳利，似一支箭，刺進了她的心，他一眼便看見她心裏在想着什麽。

常甯是知道洛商司聰明的，但他這般的敏銳，是她未想到的。

而看他此刻這般模樣，便好似她在外面受了欺負一般，他不可能就此作罷。

不知道怎麽的，想到這，常甯眼中生出笑，說道：“你覺得會出什麽事？”

“我和學長一起，學長的爲人你也是知道的，我會出什麽事？”

“不會的。”

常甯臉上笑容綻開，在這月色下，便如那一瞬綻放的夜來香，在他眼前開出美麗的花朵，迎風搖曳。

洛商司看着她的笑，看着她眼裏細碎的星辰随着她的笑而璀璨，說：“再好的男人，在某些時候，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