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臉未有面色變化,平日裏看着如何,現下便是如何。
但是,常甯清楚的從這張臉上看到了生氣。
盡管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生氣的模樣,但他就是生氣了。
因爲學長。
常甯看這注視着前方,未有話語的人。
把包放旁邊,然後按下旁邊的按鈕,車子中間擋闆升起。
她視線落在這未有任何變化的眸色上,說:“祁正右來了,貝兒看見就跑,祁正右跟着追,兩人不知道去哪裏了。”
“看見貝兒和祁正右一起不見,我也就放心了,要給你發消息,然後訂餐廳位置,但剛要給你發消息,便遇見了學長。”
“沒想到學長也來這裏買東西,我們便聊了一會。”
未有隐瞞,常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出來,說給他聽。
而這一刻,那看着前方的眼眸轉過來,凝着她:“說了什麽?”
看這終于有反應的人,常甯笑道:“我和學長聊了下蔣束和嘉佳,然後說了下這次要出差的事。”
洛商司看着這眉眼淡靜的人,她眼中有笑,如之前的每一日。
溫爲笙出現,她依舊心緒平和,未有任何的起伏。
他說:“想知道饒嘉佳和蔣束的情況?”
常甯頓了下,随即說:“倒也不是,隻是兩人有誤會,學長提及蔣束的情況,我們也就溝通了下,看能不能替他們解除誤會。”
常甯說着話,眼中生出憂色。
感情的事,很複雜。
尤其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兩人。
這一次,嘉佳和蔣束不是那麽容易和好。
洛商司說:“蔣束可能要結婚了。”
“結婚?”
常甯眉心一瞬擰緊,視線落在洛商司面上:“你說,蔣束要結婚了?”
這件事她并不知道,一點消息都未有。
而剛剛和學長聊起兩人,學長也未說蔣束要結婚的事。
學長亦是不知道。
如若學長知道,學長會說。
“嗯,可能。”
“……”
常甯沒說話了。
她眉心隴緊,唇瓣微抿,眼簾垂下思忖,好一會都沒再出聲。
洛商司看着她這模樣,拿過她的手握住,說:“也不一定,看他選擇。”
選擇。
選擇娶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嗎?
蔣束對饒嘉佳的心常甯很清楚,嘉佳和學長也都清楚,在這樣的情況下,蔣束會娶另一個人?
而且,蔣束和嘉佳才分開一月不到的時間。
怎麽能這麽快的變心?
是因爲這次矛盾過大,死心,還是因爲别的什麽?
一息間,常甯腦中無數思緒過。
她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如若蔣束結婚,那他和嘉佳便再無可能。
洛商司看着這似遇到了極大難題的人,她對旁人的在乎,遠勝于他。
握緊她的手,說:“你們怎麽聊的?”
低沉的嗓音落進耳裏,常甯神色微怔,随即明白他的意思。
他在問她和學長怎麽聊的蔣束和嘉佳。
常甯說:“蔣束和嘉佳可能是因爲孩子鬧的矛盾,我把我知道的情況告訴給學長,讓學長去告訴蔣束。”
“盡可能的把兩人的誤會解除。”
孩子,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尤其是對于相愛的兩個人來說。
洛商司張唇:“孩子?”
他指腹微動,摩擦着她的指尖。
常甯點頭,看着他:“之前我也不知道,嘉佳并未告訴我,也就是那一夜,她夢魇我聽她呓語才知道。”
“那個孩子,沒有了。”
洛商司不再言語。
常甯想到他剛剛說的話,問道:“你怎麽知道蔣束要結婚了?”
“你說不一定是什麽意思?”
她覺得他似乎知道許多她不知道的事。
洛商司凝着這滿眼寫着關切在乎的人,說:“一會說。”
說完,他看向車外,打開車門下車。
常甯聽見他的話,未來得及反應他便打開車門。
看向外面,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車子已然停在一個極雅緻的中式庭院裏。
他下車後,站在外面對她伸手。
常甯看着那攤開的手,拿過包下車,手落在他掌心。
他握住,随着她來到他身側,手臂落在她腰上,攬着她往裏面去。
服務員很快來,問洛商司有沒有訂位置,然後領着他們往裏面的亭台樓閣去。
顯然,位置他早已訂好。
而這裏,常甯沒來過。
似乎是新打造,周遭青竹綠樹都極有講究,行走間能聽見琴音袅袅。
這裏是用餐的好地方。
走了有一會,服務員領着他們到一個閣樓裏,進了一間包廂,随即茶水點心送上。
常甯坐下來,把包放旁邊,看坐在對面的人:“現在可以說了嗎?”
洛商司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後凝着她:“蔣氏近來資金出了點問題。”
一瞬,常甯明了。
蔣束家境優渥,是個不折不扣的富二代,從嘉佳第一次把蔣束介紹給她認識時,她便知道蔣束家裏不是普通人家。
而後事實也确然如此,蔣束家裏是開公司的,并且是很大的公司,他們家的資産以億爲單位,這便注定了嘉佳和蔣束會有許多波折。
但蔣束是個不錯的人,也愛嘉佳,隻能說,談戀愛不用考慮那般多,但若是結婚,就變得極其複雜。
不然,兩人不會耗到今日都還沒結婚。
對于蔣束的家境常甯知道,但對公司,經濟這些常甯便不懂了。
但雖不懂,她卻也明白,人站到一定高度,牽一發而動全身。
尤其是大公司,但凡出一點問題,那都不是小問題。
洛商司現下這般說,那蔣束和嘉佳,真的遇到了坎了。
這個坎要邁不過,那他們,再無可能。
常甯眉心緊皺,面色變得不好。
人長大了,伴随着長大的便是現實,不是一人之力能夠抵抗的。
面對這樣的情況,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别擔心,這個問題不是很嚴重。”
洛商司放下茶杯,注視着這比之剛剛面色更不好的人,他指腹摩擦着茶杯,眸中深色無聲的動。
聽見他的話,常甯看他:“不嚴重嗎?”
他說不嚴重,她并不覺得。
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他口中的不嚴重,隻是僅限于他,對于旁人來說并不是。
蔣束家境好,公司也大。
但和洛商司比起來,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