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出來買點東西,會看見她。
當她從他視線裏走過,那一刻,他以爲自己看錯。
以緻他停在那,好幾秒。
在看見她離自己越來越遠時,他終于回神,追上來。
他叫住她。
她轉身。
是她,他們意外遇見了。
他心中是那麽的欣喜,那麽的愉快,但是,在聽見“洛商司”這三個字的那一刻,他醒來。
她現在不屬于他。
她屬于洛商司。
他留不住她。
看着這柔和的人轉身,從他視線裏遠離,似乎她這一走,他們便再難相見。
他手指動,然後蜷攏:“常甯。”
叫住她。
無法控制的。
常甯聽見身後的聲音,停下腳步,轉身,看着他。
他在看着她,眼中有着諸多神色,難以釋放。
常甯出聲:“學長。”
溫爲笙面對着這清澈的雙眼,手心緊握,然後放開。
他眼中逐漸生出笑意:“就是想問問你饒嘉佳的情況。”
說完,不待常甯回答,他接着說:“蔣束這邊情況不太好,不知道你那邊饒嘉佳情況怎麽樣。”
“他們都有感情,我希望他們能繼續下去。”
常甯聽着他的話,眼中生出擔憂:“嘉佳情況也不是很好,自那夜蔣束離開後,嘉佳住院,我們照顧了她幾日,她後面出院離開平城,我們就沒再見過,也很少聯系。”
“每次和她聯系,她都在忙。”
嘉佳的情況她不是很清楚,她每次都想問,但似乎知道她要說什麽,很快的嘉佳便說有電話進來,或者要開會,要出差。
每次不待她說完,電話便挂了。
她想了解嘉佳的情況,想開解嘉佳都無法。
現在聽溫爲笙說蔣束,常甯歎氣:“他們是誤會。”
“那夜……”
“嗚嗚~”
話未完,掌心裏的手機忽然便震動起來。
常甯話語止住,然後拿起手機。
洛商司。
屏幕上清晰的顯示着這個名字。
他來電話了。
是忙完了嗎?
看手機上的時間,然後常甯對溫爲笙說:“學長,你等一下,我接個電話。”
“好。”
溫爲笙看着視線裏的人,他們相隔幾步遠,很近。
但這距離,他卻無法上前。
而她,更不會過來。
他們之間,隔着萬水千山。
常甯接通電話,背轉過身:“喂。”
“在哪裏?”
低沉的嗓音從手機裏傳來,常甯說:“在易購。”
“嗯,我現在過來。”
常甯聽着這句話,緊接着她聽見車門關上的聲音,問道:“你忙完了嗎?”
“嗯。”
“去易購。”
這句話不是對她說的,是對司機。
常甯說:“那我在這裏等你。”
“好。”
常甯拿下手機結束通話,看向溫爲笙,然後腳步上前,來到他身前:“學長,那夜嘉佳和蔣束應該是因爲孩子有誤會。”
“他們以前有過一個孩子,但這件事嘉佳從沒有跟我說過,也就是那一夜蔣束和她分開,她生病夢魇,嘴裏呓語我才知道。”
“我猜那個孩子當時來的不是時候,蔣束不知道,嘉佳也不知道,所以那個孩子可能是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流掉。”
“那夜我聽嘉佳呓語,她一直在道歉,說對不起那個孩子,說她不知道,她很愛那個孩子。”
“蔣束估計以爲那個時候他們分手,嘉佳故意打掉了孩子,不告訴他孩子的存在,所以他們之間有了誤會。”
“嘉佳很愛那個孩子,那孩子不是她故意流掉的。”
“嘉佳現在一心撲在工作上,對這件事閉口不談,那是她心裏的傷,你如果能聯系上蔣束,我想你把這件事告訴給蔣束,讓他知道,不要誤會嘉佳。”
如果不是今日偶然遇見溫爲笙,不是溫爲笙開口,常甯不會說。
她不大插手旁人的事,即便是很好的朋友。
但溫爲笙這般說了,這是一個契機,她希望嘉佳能和蔣束解除誤會。
他們有感情,很深的感情。
他們相愛。
不似她和洛商司。
他們該在一起。
常甯認真的說出這些話語,溫爲笙看着她,直至她說完。
他說:“那夜蔣束也找了我,給我打了電話,說起了那個孩子,他确實是因爲那個孩子和饒嘉佳有了誤會,但他不願多說,具體緣由我也不知道。”
“這後面我們有聯系,但聯系不多,他經過那夜人變了許多,也去了國外,我也許久沒見他了。”
“但是,他情緒狀态都不似從前。”
“他心裏放不下饒嘉佳。”
溫爲笙一直看着常甯,她說話他看着她,現在他說話,他亦注視着她。
他眼中皆是她的模樣。
清潤柔和。
常甯眼睫動,垂下眼簾思忖,然後說:“學長,要不這樣,你看用什麽方式聯系蔣束,是口頭說,見面,電話,抑或發郵件,發消息,把我對你說的話告訴給蔣束,讓他知道。”
“我覺得,他有權利知道這些,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通話或者見面,不要錯過。”
“嘉佳這邊,我晚些時候給她發消息,看她有沒有時間,和她聊聊,了解一下她現在的情況。”
溫爲笙笑了:“好,我們後面電話聯系。”
常甯莞爾:“謝謝你,學長。”
“不用謝,蔣束也是我朋友,看着他痛苦,我也不好受。”
常甯彎唇:“希望這一次他們能解除誤會,不再分開。”
溫爲笙說:“希望。”
中午,商場裏的人依舊不少,兩人身邊人來人往,但都影響不了他們。
他們看着對方,眼中皆是笑意。
是朋友,是真誠。
是深刻的感情。
“洛商司過來了,是嗎?”忽然的,他問。
常甯目光動,說:“是的,我去下面等他。”
“我同你一起下去吧,正好我也要走了。”
說完,他把手上的東西拿起來:“買好了。”
常甯看他手上提着的東西,笑着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