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凡已經提高了警惕,渾身汗毛都倒豎了起來,哪怕踏風步大成,他也沒有信心躲過宗師一劍。
誰不知道歐陽文非但是當世大儒,更是文道宗師,這個宗師和武道宗師是同一個宗師。
也就是說歐陽文以文入道後,其實力已經達到了宗師之境。
文人腰間的寶劍可不是裝飾品,而是真的能用來殺人的利器!
“哈哈哈!”
歐陽文突然放聲大笑。
這突如其來的笑聲讓衆人都愣住了。
随後就看到歐陽文擡手将文昌劍扔向林凡。
“林賢侄可以爲文會魁首,當拿文昌劍!”
林凡伸手接住文昌劍,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先生,您不怪我混進文會?”
“爲何要怪你呢?”歐陽文笑道:“你雖然是錦衣衛,卻和其他錦衣衛不同,老夫早就聽說了你在平安縣所做之事,擔得起天子親軍四個字。”
林凡愣了一下,不愧爲文道宗師,隻是這份心胸就是不是普通文人能夠相比。
林嘯龍也呆住了,和他預想的不一樣啊。
難道歐陽文不應該直接出劍砍死林凡嗎?
他連忙道:“先生,林凡他在京城時就是纨绔,爲非作歹,而且還……還侮辱了我表姐,您讓他當文會魁首,那是污您清明啊!”
歐陽文目光如電看向林嘯龍。
林嘯龍身軀一震,他在歐陽文眼中看到了不悅。
但他還是耐着性子道:“先生,我父親和您是至交好友,我不會騙您。”
“嘯龍,你可聽說過一句話。”歐陽文聲音平靜。
林嘯龍道:“什麽話?”
“子不教,父之過!”歐陽文冷聲道:“并肩王公務繁忙,沒時間教育林凡,但是你母親掌管内宅,爲王府主母,爲何素有賢名卻沒能教好世子?母親賢名滿天下,兒子卻臭名昭著,老夫覺得不太合乎常理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猛地一怔。
誰都知道王妃素有賢名,歐陽先生這話卻是在說王妃的賢惠都是僞裝出來的,是在說王妃乃是惡婦,故意教壞前任世子,也就是林凡!
但結合林凡之前名聲和現在的表現,好像歐陽先生說的還真沒有錯。
林凡之前是纨绔,纨绔怎麽可能做出爲國爲民之事,纨绔怎麽可能以武道成爲錦衣衛試百戶,纨绔又怎麽可能作出如此文章大作!
林嘯龍聞言臉色慘白,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先生,林凡他……他就是天生的纨绔,還請先生明鑒啊!”
“世子,老夫雖然年邁,眼睛也有些昏花,但心卻不瞎,既然世子聽不進去,還請世子離開歐陽别院吧。”歐陽文聲音冰冷,衣袖一揮,喝道:“送客!”
“先生……”
林嘯龍還想再說話,護衛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了。
“還請世子爺不要爲難我等。”
護衛抱拳道。
衆目睽睽之下,林嘯龍感覺自己臉皮好像在被火燒一樣。
那一道道眼神就是火焰,灼燒的他擡不起頭。
最終林嘯龍隻能灰溜溜轉的轉身離開了别院。
當走出别院的那一刻,他扭頭惡狠狠的看向了大門上的歐陽二字。
“今日之辱,我林嘯龍必然銘記于心,他日我得勢之時,必然踏平你歐陽家,把你這個老東西的眼睛給挖出來,讓你看看誰是廢物,誰才是真龍!”
回到馬車上後,林嘯龍大砸了一通,狐裘錦榻一片狼藉。
“世子爺怎麽這般生氣,能否說出來讓奴聽聽。”珠兒溫聲細語。
林嘯龍強壓着心中的怒火把所有事全都告訴了珠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