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澄澈,酒香撲鼻。
林凡端起酒碗一飲而盡,仰頭吐出一口酒氣。
“好酒!”
他起身背對衆人,面向湖水。
“君不見!蒼江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兩句詞出,氣勢磅礴,林凡将其中的黃河換成了大靖蒼江。
衆人皆被震撼,歐陽文更是一巴掌差點拍在桌案上,但又害怕驚擾了林凡吟誦文章,連忙收手。
最終嘴裏憋出來兩個字:“妙極!”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烹羊宰牛且爲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林凡倒酒,高高揚起酒碗一飲而盡。
“歐陽勝,文昌侯,将進酒,杯莫停!”
歐陽勝和歐陽文皆是眼前一亮。
如此大作,必然會載入史冊,流傳千古。
他們的名聲或許無法流傳千古,但卻可以随着這篇文章流傳下去,林凡此舉,深得這對父子的心。
文人墨客,誰不想千古留名?
歐陽文看向林凡的眼神越發和善。
“與君歌一曲,請君爲我傾耳聽……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将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林凡略有醉意,此時心情卻極爲暢快。
甚至于連手中折扇掉在了地上都沒有發覺。
“歐陽先生,拙作一篇,還請品鑒!”
林凡轉身,沖着歐陽文抱拳行了一禮。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大氣磅礴的文章中。
哪怕歐陽勝這等文道宗師都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在場唯有一人低頭不語,面色猙獰,此人正是林嘯龍。
“不可能……不可能!”
林嘯龍猛地擡頭看向水榭。
然而當看清林凡面容時,他神情一滞,随後猛地站了起來。
擡手指向林凡,厲聲呵斥:“林凡!怎麽是你!”
這聲大喊把所有人都從沉浸之中驚醒。
所有人紛紛擡頭看向水榭。
在場許多人在大門口見過林凡,故而一眼就認了出來。
而林凡這時候也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扇子竟然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
喝酒誤事啊!連扇子掉了都不知道,這下麻煩大了!
“先生,他不叫什麽蕭飛羽,他叫林凡,他就是我那個被廢去世子之位的大哥,同時還是大靖錦衣衛!”
林嘯龍臉色猙獰之中帶着興奮,連忙大聲指認。
此時大家也都想到了林凡的身份,錦衣衛,最讓文人所不齒的錦衣衛!
而就是這個錦衣衛先做出了一首佳作,然後又吟誦出一篇大氣磅礴的文章。
“有此才學,爲什麽要去當錦衣衛呢?”
“是啊,真是可惜了。”
“不知道歐陽先生會如何處置他,歐陽先生對錦衣衛最爲厭棄,他在朝之時就曾多次上奏要求廢除錦衣衛。”
下方議論聲成片,大家都覺得有些惋惜,但又沒人敢站出來爲林凡說話。
如此大才,如果在歐陽先生一怒之下給殺了,真就可惜了。
“先生,他一個錦衣衛混進文會,實在是玷污了您的别院和清明,侄兒認爲應該殺了他!”
林嘯龍再次開口,語氣中已經帶了濃郁殺意。
歐陽文眯着眼看向林凡,卻沒有開口說話。
歐陽勝忙起身道:“父親,蕭……林兄雖然騙了您,但他也是爲了參加文會,兒認爲他腹有詩書,殺了他對大靖文道來說絕對是一大損失。”
歐陽文手按在了文昌劍上,林嘯龍見狀心中暗喜,他好似已經看到了林凡被一劍斬首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