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何人所作?”林南天有些吃驚,也越發疑惑。
如此文采,若非歐陽文,那此人怕是也有直入宗師的一天。
“并肩王府廢世子林凡!”那人笑道:“林先生如今雖爲錦衣衛,卻全力肅清貪腐,爲百姓做事,同時他還有絕佳文采,這篇錦繡文章便是林先生在歐陽文會上所作,并且借此機會一舉奪得文慧魁首,得到了歐陽先生青睐!”
“林凡?”林南天瞳孔猛地一縮,當即道:“不可能!林凡不學無術,甚至打跑了好幾個教書先生,他怎麽可能作出如此佳作,這絕對不可能!”
那年輕人眉頭一挑,眼中滿是不屑:“看您衣着想來是位大人物,但就算是大人物也不該玷污林先生名聲,那所謂的名聲不過是出身忠定侯府的那位秦夫人所編織的謊言罷了!”
“怎麽可能,秦夫人賢良名聲滿京城,她怎麽可能是惡毒繼母。”林南天厲聲呵斥。
“賢良夫人未必能教出文武雙全之子,但絕對不會教出一個隻會花天酒地欺壓良善的纨绔子。”
年輕人撂下這句話後就上了酒樓。
林南天愣愣的坐在馬背上。
王朗的聲音似乎又出現在了耳邊。
難道真是自己誤會了凡兒?可是秦慧的賢良自己也是看在眼中啊!
林南天帶着滿心的疑問回到了并肩王府。
“王爺,您回來啦,妾身已經準備好了飯食,還親自熬了您最喜歡喝的雞湯。”
秦慧立刻就迎上前來,臉上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嗯。”
林南天應了一聲,隻是神色并沒有多高興。
他擡腳去了膳堂,桌子上簡簡單單放了四個小菜,熱騰騰的雞湯就在旁邊冒着熱氣兒,顯然是剛出鍋還沒多久。
他剛坐下,秦慧就已經把雞湯送到了他面前。
這都是秦慧親手做的菜,花費不多,也都是林南天平日裏愛吃的菜肴。
隻是今天的雞湯他喝着有些寡淡無味,眼神有些迷茫。
“王爺,您這是怎麽了?”秦慧有些疑惑道。
“本王沒事兒。”林南天搖了搖頭,又掃視了一圈,問道:“嘯龍呢?他去哪兒了,怎麽沒來吃飯?”
秦慧歎了口氣:“嘯龍他不是去豐州參加歐陽文會了嗎?他在那兒碰到了凡兒。”
“哦?那小孽畜不是成了錦衣衛,怎麽會去參加歐陽文會?”
林南天放下手中的雞湯,似乎有些好奇。
但他的眼睛卻盯着秦慧的每一個表情。
“凡兒不但參加了歐陽文會,他還奪得了魁首,一篇《将進酒》讓歐陽先生都對他青睐有加,嘯龍也想多讀書,能夠追趕他大哥的腳步。”
秦慧臉上露出了些許笑容。
“王爺,凡兒他如今如此用功,不如讓他回來吧,雖說他以前做了許多錯事,甚至還……還侮辱了念兒,但他畢竟是王府的嫡長子,這世子位置其實應該是他的才對。”
林南天眼神微動,他還沒開口,就看到林嘯龍走了過來。
“父親,孩兒在豐州碰到了大哥,孩兒打聽了一番,大哥除了偶爾去青樓外,平時确實很努力,哪怕當了錦衣衛,他也沒有自暴自棄,孩兒願意将世子之位還給大哥。”
還沒等林南天繼續說話,林嘯龍就說出了這麽一番話。
“世子,可是林凡他當衆……”
旁邊的珠兒突然開口。
林嘯龍當即呵斥道:“住口!不得胡言!”
珠兒不敢說話,但臉上表情卻似乎在告訴林南天自己有話要說。
林南天問道:“珠兒,你是有什麽想說的嗎?”
珠兒偷偷看了一眼林嘯龍,語氣怯弱:“世子不讓奴婢說。”
“他是世子,本王才是王爺,本王讓你說。”林南天道。
“那……那奴婢就說了。”
珠兒似乎對林嘯龍有些懼怕,而林嘯龍也不斷瞪她。
“嘯龍,你要幹什麽?”林南天呵斥了一聲。
林嘯龍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珠兒,你說吧。”林南天道。
珠兒道:“大公子剛見到世子就大打出手,仗着自己是世子的大哥,當衆就把世子打的鼻青臉腫,要不是侍衛攔着,世子爺怕是會被他活生生打死!”
林嘯龍臉色一沉:“那小畜生爲什麽打嘯龍?”
“他……他說世子搶了他的位置,還說等他奪得魁首,一定要用玉佩讓歐陽先生故意散播謠言,毀了夫人和世子的名聲。”珠兒吞吞吐吐道。
“珠兒!你話多了!”林嘯龍當即呵斥:“世子的位置本就是大哥的,我坐了這位置大哥看不慣我也正常,如今大哥也在改邪歸正,你怎麽能挑撥大哥和父親的關系!”
“世子對不起,奴婢錯了。”珠兒被吓得跪在地上連連叩首。
林南天此時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緻。
他擡手将珠兒隔空扶起來。
“你沒錯,是林凡這個小畜生太猖狂了,當衆毆打自己弟弟,還敗壞母親名聲,他就算跪着求本王,本王也絕對不會讓他邁進并肩王府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