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妹不僅将一鍋熱油喝完了,而且連鐵鍋也一并吃了,這卻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當然也包括古若影。
現在就看孫萬忠如何表現了,如果他不吃鐵鍋,那自然便是他輸了。
孫萬忠與癫妹對視了一眼,又見衆人的目光,都全部集中在了自己身上,他自然也明白大家的意思。隻是他自己感覺吃起這鐵鍋來,似乎也有些犯難一樣。
“孫大哥,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古若影也學着剛才孫萬忠的語氣,反過來刺激他。
“吃!吃!吃……”
不知怎地,衆人竟然不約而同地高呼起來,開始一起起哄,全都是要孫萬忠吃鐵鍋的呼聲,好似根本沒有人反對。
這些人完全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别人的死活完全與他們天關,他們也根本不關心。
甚至他們都完全忘記了,自己是被玄天宮招呼到這裏來,一起對付古若影的。此刻他們卻好像全都跟屍妖古若影站在了一邊似的。
當此之時,竟然也沒有任何人覺得有何不妥?就是快活樓的老鸨子,也一并看起了熱鬧,完全忘記了其它事情。
“吃就吃!有什麽大不了?”
大胖子顯然不肯就此認輸,賭氣般說了一聲。要是當着幾十号江湖中人的面,輸給了一個不到十歲的小丫頭,那他以後也就别在江湖上混了。
大胖子說着,便在衆人起哄聲之中,雙手端起鐵鍋,然後奮起神力,“咔咔咔”地也将鐵鍋一陣猛揉,鐵鍋竟也被這死胖子揉成了一塊塊二指來寬的生鐵片。
大胖子也是個實在人,二話不說,撿起鐵片便往嘴裏硬塞。這下真的是吃得噼啪作響、火星四濺,宛如他真地有一口鐵齒銅牙似的。
“這死胖子當真生吃鐵鍋呀!”衆人盡都感覺不可思議。
要知道,大家其實也看得出來,癫妹是用自己的毒功,幾乎将鐵鍋腐蝕軟化完了,才将鐵鍋吃進去的。至少在衆人看來,不存在牙口咬不咬動的問題。嚴格來說,便是有作弊嫌疑。
可是死胖子孫萬忠,卻是當真沒有任何技巧,也根本就不偷奸耍滑,的确是個實在人。
沒有技巧,就是生吃鐵鍋。
衆人無不拜服,便是古若影這等魔女,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的牙口。
你先都不用考慮他能否消化得了這口鐵鍋?首先就想不明白,他爲何能咬得動?又如何能咽得下?
“不行!拿點陳醋來!沒味兒!”
“好勒!”
胖子都能生食鐵鍋了,這點要求,一點也不過分。
龜公很快拿來陳醋,死胖子就着醋,果然吃得嘎嘎有勁,而且吃得更加快了。不過全部吃完這鐵鍋,死胖子還是要了好一陣子。
畢竟他是沒有任何技巧地生食,比有作弊嫌疑的癫妹,難度不知大了多少。
“厲害!看樣子,這下真地很難分出勝負了!”有人還是意猶未盡的樣子。
“不一定哦!你看這死胖子,吃完鐵鍋已經撐到不行了,那小丫頭卻好似還能吃。這樣一比,還是小丫頭赢了。”也有人有不同的看法。
“不對不對!那丫頭是用毒化了鐵鍋,自然沒有人死胖子生食鐵鍋有難度。依我看,這局應該是胖子赢了!”
……
衆人議論紛紛,一時間高低難辨。
癫妹沖金貝一陣比劃,顯然是告訴她自己想說的話,因爲古若影看不懂啞語。
“死胖子,我妹妹問你,還能吃不?”金貝現在也學着癫妹的口氣,很是挑釁地問道。
“自然能,随便來!”死胖子孫萬忠還是不服,但似乎已經吃得有點撐了。
“好!上全羊!”金貝于是替癫妹說道。
有人一聽全羊,立馬來了胃口:“哇!這裏的烤全羊最是好吃了,終于見到他們吃點正常的東西了。”
“呸!你耳朵被屁股坐住了呀?沒聽清人家說的是什麽嗎?人家說的是上全羊,又不是烤全羊!”旁邊立馬有人啐罵道。
“全羊?烤全羊?一字之差,有什麽區别嗎?”那人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當然有區别啦!烤全羊是烤熟的,全羊就是沒烤咯!那不就是生全羊麽?”那人立馬反問。
“呃……”
那人一聽是生全羊,胸内立馬一陣幹嘔,差點就吐了出來。
“生全羊?那玩意兒膻死個人,怕是一口也吃不下去!呃……”這人仍然止不住地幹嘔。
“切!要是沒點難度,就吃烤全羊,我也能上咯!還比個毛?”另一人反駁道。
不一會兒,一隻被一分爲二的生全羊,再次上了桌。
“哇!”
都還沒有開吃,便早有人把自己給看吐了。現殺上來,完全沒有任何處理的羊肉,的确是膻味太重,很多人根本就受不了這味道。
癫妹也不廢話,拿起自己那一半就開吃。大胖子孫萬忠也完全不認輸,緊随其後,也大吃起來。
“哇……”
“哇……”
“哇……”
……
這一下,所有人都沒了食欲,又看吐了好幾個壯漢。
胖子和癫妹也好似有了默契一般,不僅将生羊肉啃得幹幹淨淨,便是連羊骨頭,也沒落下半分,全部一起吃完。
衆人都見過二人生食鐵鍋了,那麽啃兩塊羊骨,竟反而不覺得那麽稀奇了。相反,大家似乎覺得,都沒有什麽難度了。惟一讓人感到有些難度的,就是很難克服那生羊肉的膻味。
不出一柱香時間,兩人一人一半,就将生全羊吃完,連骨頭渣也是不剩。
此時此刻,兩人好似都已經吃飽了,畢竟這生全羊,可都是兩人正兒八經地吃下去的,沒有任何人作弊。
“算啦!再比下去,也很難分出勝負了。”
古若影隻得止住比試,因爲這樣比下去,似乎沒完沒了,也很難分出勝負了。
“等等!我妹妹還要比!”
不想金貝又替癫妹出來說話,這下連古若影也很好奇,癫妹還要比什麽?
古若影于是看向癫妹,隻見癫妹轉身回到自己那桌,然後從楠木盒子中,取出兩條過山峰毒蛇。那毒蛇便好似癫妹訓養的一般,對她十分溫順,别人卻根本近身不得。
古若影一看見這玩意兒,便立馬猜到癫妹已經赢了,于是便沒有阻止。
癫妹提起其中一條稍大的毒蛇,小心地将蛇頭放進嘴裏,然後就如同吃面條一樣,輕輕唆了一口,就将整條過山峰毒蛇吞進了肚裏。
“哇哇哇……”
光這一下子,直接看吐了七八個好漢。
啪!啪!啪!
還有三個大漢直接吓得倒了硬樁,頭磕在地闆上“啪啪”作響。
癫妹生吞了稍大的毒蛇,然後将另一個稍小的扔在孫萬忠面前。那畜生兇猛地很,沖着胖子“嗖嗖”直吐信子,好似随時就要進攻。
大胖子此時别說吃它了,便是連身也近不了。
“不比啦!我認輸啦!”孫萬忠終于高聲認輸投降。
可那毒蛇卻是不打算放過它,沖着他直追過去,吓得死胖子一道煙往後院逃了。
“死丫頭,快把這鬼東西弄開!”
一人一蛇,追得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