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北見狀,觀察了一下。
他計劃在這群人中挑選三兩個可靠的小跟班,這樣以後大院的安穩就有保證了。
特别是那些和他年齡相近的,正好等上那幾年。
翻炒了幾下後,王小北加入醬油、鹽、黃酒,然後倒入開水,最後把甲魚蓋放在肉上面,再合上了鍋蓋。
随着湯底沸騰,香氣更是誘人,讓人無法抵擋。
“奶奶,我好餓,想吃肉。”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男孩扯着嗓子對着程大媽哭喊起來。
程大媽心疼孫子,柔聲安撫道:“行,乖孫子不哭,等你媽回來明天咱們就去買肉吃,走,我們回去。”
說完,她牽着孫子的小手離開了這裏。
身後還有兩個丫頭,小的嘀咕,“奶奶,俺也想吃肉。”
然而,程大媽臉色一變,沒好氣的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王小北瞅了一眼,小男孩是程家唯一的大孫子程鼎,兩個女孩叫做程蝶和程芸。
不過他有些奇怪的是,以程大媽的性格,竟然沒說給她寶貝孫子弄點嘗嘗。
“哥,給你洋芋。”
小西急急的跑了過來,生怕有人搶他肉吃。
王小北接過洋芋,沒有削皮,城裏人才會講究去皮,鄉下可沒有這麽精細。
這些洋芋是之前買的,現在剩餘的也不多了。
他将洋芋剁切成大小适中的塊狀,等一會甲魚炖的差不多了再放進去,這樣才能使味道完全浸透進去。
由于家中隻有一個爐子,炒菜就不能同時做飯,好在現在習慣是中午就把晚飯順便一起煮好,隻要加熱一下就成了。
踢了一下封爐,讓火小一點,給甲魚自己炖着。
看了看地上凍的硬邦邦的野鴨子和野雞,王小北想了想就沒做了,熱水沒剩多少,還是等張美英晚上回來弄吧。
蓋上了鍋蓋,周圍的孩子們紛紛散去,隻是都沒有心思繼續玩遊戲了,各自回到家中。
接着,就能聽到各家傳來的罵聲。
沒炖多久,王家和跟張美英一起回來了。
站在門口,聞着從鍋裏飄出的肉香,王家和奇怪地問道:“小北,你又弄了什麽好吃的了?”
“大王八!”
小西高興地跑到他面前,激動地叫嚷着。
王家和臉上一黑,還以爲是孩子是在罵他。
小西趕緊道:“哥他在蘆葦蕩抓了一隻大甲魚,還抓了一隻野雞和野鴨。”
小菊則是從屋裏拿出剛才藏好的羽毛,走到張美英面前,“媽,你能幫我用這些羽毛做個毽子嗎?”
“好,等媽一會兒給你做。”
張美英回着,眼角餘光看了看爐子上的鍋,又看了看屋角的布袋。
她走過去打開一看,果然是王小北帶回的“戰利品”。
于是,日常的“三堂會審”來了。
王小北張口就來,說這些野味都是他在蘆葦蕩弄的。
野雞、野鴨是他用彈弓弄的,那隻大甲魚是他在濕地中挖出來的。
聽到這話,王家和跟張美英二人沒有太過驚訝,畢竟蘆葦蕩裏确實有這些東西
王家和先是舔了舔嘴唇,看了一下鍋裏,接着出門去了。
這時,大院裏上班的人也開始下班回來了。
聞着誘人的香氣,再看見做飯的王小北,都不禁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要知道,在那個時代,除了專業的廚師,普通人能把飯菜煮熟,就已經算是掌握了廚藝。
廚師裏面有一個很常見的現象,雖然平時家裏都是女人做飯,但是飯店的大廚往往都是男人。
王小北發現鍋中還有不少水,于是把甲魚翻了一下,重新蓋上蓋子,回了屋。
張美英正拿着銅錢和碎布片,爲小菊縫毽子。
王小北已經把飯菜做了,張美英自然不用再做了,看到他過來,隻是叮囑道:“小北,等肉做好了,記得挑些軟爛的,給後面的王老太太送一些。”
王小北毫不遲疑地道:“知道了,媽,我晚點就給王老太太送一份。”
盡管王小北來了已經有一段時間,但從來沒有見過那位老太太。
不過尊老愛幼,給老太太送,王小北沒意見。
張美英想了想又說:“也給雷大爺家端一點過去,上次他們家包餃子,還專門給我送了一盤呢。”
投桃報李,這個王小北也點了點頭。
然而,張美英又繼續說,“還有,後罩房的周寡婦家也送一點過去,小菊經常和她們家的丫頭玩,沒少吃她們家的東西,那三個丫頭從來都沒有到咱們家來過。”
王小北聽着,目光撇向那鍋甲魚,好吧,又少了一點了。
不過甲魚沒什麽内髒,而且有七八斤重,這裏有一大鍋,就算送人,也還剩下不少。
想了想,王小北索性問:“媽,還有誰家給咱們送過東西,你一快說出來,咱們不能虧别人的人情。”
張美英一邊縫着毽子,一邊認真的想了想,“隔壁劉家,他家媳婦做包子的時候也給我送了。”
聽完這些,王小北感到有些意外,對面杜大媽張美英居然沒說。
他忍不住問:“那當時你沒有給别人送東西啊?”
這可不是張美英的性格。
張美英點了點頭,“送了啊,上次我包了包子也給他們送了,不過總不能每一次都是等别人先給咱們送東西,我們再還吧?”
是這麽個道理,王小北很贊同。
不過,他嘴上卻道:“我知道了,不過媽,今天這肉除了王老太太,其他人家就别分了。”
他很清楚,張美英口中的餃子包子,一定是素餡的,現在每家的肉都不夠自己吃的,怎麽會送給别人。
隻是既然張美英這麽說了,他也不反對。
他們剛剛搬到大院裏,正是打好鄰裏關系的時候,隻要不是一直讓别人沾便宜,被人當傻子就成。
聽到這話,張美英楞了一下,“這是爲什麽呢?”
“咱們這一送,不一會兒大院裏就會傳開了,到時候這家有,那家沒有,沒有的會怎麽想啊?”
王小北搖着頭,“這麽做,好心還辦壞事了。”
張美英琢磨了一下,好像是這個道理,“那好吧,等我明天做一些酸菜包子再給他們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