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了一下價錢,一點都不便宜。
即便是細如小指的尼龍繩,一米也要8分錢,對一般人來說肯定是貴的,但王小北能接受。
于是,他毫不猶豫地購買了10米。
出了五金店,王小北又走進一旁的供銷社,買了一捆皮筋,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制作起彈弓。
完成之後,王小北這才騎車往家趕去。
回到大院的時候,正是放學,院子裏熱鬧非凡。
這院子裏有二十多個孩子,都是半大小子的年齡,差的不是很大。
此時他們都玩着遊戲,當然男孩和女孩是分開的,各玩各的。
小西和小菊也在裏面。
王小北看見小菊在一旁專看着别人踢毽子,便喊了一句,“小菊!”
聽到聲音,小菊迅速轉過頭來,歡快地奔向王小北,“三哥!”
“你怎麽看着啊,他們是不是不帶你一起玩?”王小北問。
小菊急忙搖頭:“不是的,我們輪流來,輸的人休息。”
“哦!”王小北這才放下心,隻要不是被排擠了就好。
他笑着對王小菊說:“去燒壺熱水,哥給你做一個全新的毽子。”
“真的嗎?”
小菊頓時滿臉歡喜,蹦蹦跳跳地跑去燒水。
這時,小西好奇地走過來,盯着王小北手中的布袋問:“哥,這裏面裝的是什麽?”
“王八呗。”
王小北回答着,提着布袋走向自家屋子。
王家和不知道有什麽事去了不在家中,王小北也沒有問,從屋裏拿出一個木盆,将野雞和野鴨拿了出來。
要是雞鴨或者肉,他肯定會收起來一家人偷偷吃,但是這種可以在蘆葦蕩能抓到的大甲魚和野貨,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哇,是野雞!”
小西一看到野雞,立刻叫了起來。
王小北沒有理會他,拔下野雞身上幾根最長、最漂亮的羽毛,遞給了剛跑過來的小菊:“拿着收好,等會兒讓媽幫你做新的毽子,千萬不能搞丢喽!”
“知道了,哥!”
小菊接過那幾根羽毛,寶貝一樣的跑回自己的房間藏起來。
燒水還要一會兒,王小北就沒有先處理野雞野鴨,而是又将甲魚倒了出來。
四周已經圍滿了一圈好奇的孩子們,看到這,紛紛驚呼。
“哇,是隻大甲魚!”
“哎呀,這老鼈可真夠大的!”
“從哪裏抓的呀?”
大家指指點點。
王小北認識一些孩子,不過大部分還是不認識,畢竟來大院還沒幾天,不可能認識所有人。
他随意回應說道:“是從柳樹灣那邊的蘆葦蕩抓的,大家夥兒都讓開點,一會兒它要是咬起人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話音一落,周圍的人吓得連忙退避。
“小西,拿刀過來。”
面對吃的東西,小西總是最積極的,嗖的一下就拿了把刀過來,“給你,哥!”
“哎喲,小北,你從哪裏抓到的甲魚,也太大了?”
雷大媽看着孩子們圍聚一處,出于好奇也走了過來,當她看到地上那隻大甲魚時,同樣驚愕不已。
不隻是她,對面的杜大媽、程大媽,還有醬油廠劉藤家的媳婦雷甄,也都紛紛圍攏過來。
王小北再次笑着說:“阜城門外不是有個蘆葦地嗎?就是在那裏抓到的,這大家夥藏在泥巴裏,被我挖了出來。”
說話間,隻見那甲魚探出頭來,王小北眼疾手快直接一刀剁下,甲魚頭落在台階下。
小西馬上撿了起來,這也是有肉的。
程大媽滿臉羨慕地感歎,“哎呀,這麽大的甲魚,這一個怕是能吃好幾天呢。”
王小北微笑不語,他就是要營造這種效果,下次再弄到什麽好東西,就不會讓大家感到太驚訝了。
不過,這個度必須掌握好。
據說甲魚血也是滋補佳品,加入酒中,還能增強男性的某些能力。
但王小北現在用不着。
他将甲魚放入木盆,接着提來滾燙的開水,一股腦澆在甲魚身上,用刀翻轉其身體,直至燙得甲魚全身變色才停手。
随後,他開始給甲魚剝皮,先去掉表面一層膜,然後揭開甲魚蓋,清理掉内髒。
“小西,去洗幾個洋芋來。”
聽到這話,小西立刻行動起來,立馬就捧來一堆洋芋去清洗。
王小北仔細的洗幹淨處理好的甲魚,又用涼水沖洗了一遍。
一切準備就緒後,他便揮着菜刀,麻利的剁起來。
“哎呀,你們一頓就要吃完啊!”
程大媽看着這一幕,心疼不已,這也太能造了。
王小北笑着解釋:“我家跟大家不一樣,舍得去買那些不要肉票的雞,隻吃了一點定量的肉,今天好不容易捉到這麽大個家夥,而且這玩意兒骨頭多肉少。”
王小北很清楚,将這隻甲魚分幾頓慢慢吃,反而容易招人恨,倒不如一次煮了。
等吃了這頓,大家不在意了就再來一頓。
不然分開幾頓天天吃甲魚肉,而其他人隻能聞着肉香啃着大白菜,背後裏估計能把他們罵死。
聞言,程大媽很想說他們家平時也舍不得買雞。
現在一隻雞要兩三塊錢,頂好幾天的工資呢。
這時,王小北将爐子提了出來,架上了大鍋。
油鍋裏倒。
也沒有太多,就是平時炒菜放的量。
現在家裏人都是城裏戶口了,連王家和也有臨時工的定量,所以他們一個月有四斤八兩的油,差不多後世超市買的那種五升桶裝油的一大半。
不過後面這油的定量也會減少,具體什麽時間記不清。
搖搖頭,王小北沒有多想,迅速切好生姜和幹辣椒丢進鍋裏,爆炒出香味。
然後,将切成塊的甲魚倒了進去。
“滋啦!”
油鍋很熱,一瞬間一股濃郁的香氣就飄散出來,引得圍觀的人紛紛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