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北朝對方咧嘴一笑,權當是打過招呼了。
畢竟也算認識。
“天色不早,就不多耽擱各位了。我需要的東西盡快準備好,一個鍾頭内送到這兒,應該不是難事吧?還有,直接裝進注射器裏,省我動手了。”
向先生微微颔首,應道。
“包在我身上,我親自辦。”
話音剛落,他便快步走了,定是張羅東西去了。
見人離開,王小北這才沖剩下的人說道:“今天讓大家久等了,吃好喝好,賬都算我的。”
衆人面面相觑,最後也逐一離開。
他們想看看王小北要鬧出什麽笑話來。
王小北不以爲意,獨自靜靜等候。
片刻之後,向先生回來:“東西都安排好了,最多半小時能到。”
王小北颔首,瞄了眼時間說:“等人抓齊,就到你家附近找你,你見到人,就可以行動了,别讓我失望。”
向先生倒吸涼氣。
這人絕對瘋了。
他甚至覺得要不要幹脆解決掉這個人。
思前想後,終究還是算了。
因爲對方背後還有人。
這家夥究竟是什麽來頭?
特種兵?
但即便是皇家特種兵,也不至于這般能耐吧?
“我有點事要去處理。”
向先生簡單告别,匆匆離去。
而王小北并不介意,轉頭望向一旁的曹子,“曹先生,之前的事兒有點唐突了。”
曹子嘴角不禁一抽。
他的唐突,可是讓整個幫派半年的收益打了水漂。
人多開銷大,這筆巨款差點讓他們的餓死。
手下的人現實得很,沒錢,誰還跟着你混?
望着對方眉心緊鎖的模樣,王小北略一沉吟,出聲道:“待會兒你預備兩台能容納60人的大客車,跟我們後邊,免得臨時抓瞎找不到車。”
曹子覺得這事兒越來越離譜了。
“成,我即刻去辦。”
簡單說了一句後,曹子匆匆離去。
并沒有遠走,而是拐向了蘇龍那桌。
幾人腦袋湊一塊,低聲熱議。
顯然,意見不合,起了争執。
不久,蘇龍帶着幾個手下先行離開。
現場隻剩下那位林姓青年、向先生和曹子。
沒過多久,曹子也起身離席,外出打電話。
王小北則在會場内四處轉着,嘗嘗這,品品那,沒多久便吃飽了。
不過這些東西實在不怎麽滴,滿桌幾乎都是甜品。
約莫半小時後,一名男子拎着一隻箱子走入會場。
“王先生。”
向先生接過遞來的東西,打發那人離開,随即道。
王小北放下手中的餐具,走上前去。
“東西好了?”
“全在這兒了,整整100支,劑量隻會使人暫時昏迷,不會有生命危險,但得抓緊用,時間一長效果就打折了,頂多維持十多個鍾頭。”
王小北揭開箱子,略作檢查。
一排排注射器内裝填着清澈液體,針頭被塑料套保護着。
合上箱蓋,他滿意一笑:“足夠了。”
“好了,我走了,等我消息吧。”
提着箱子沖曹子使了個眼色,便走向大門。
至于有沒有人槍口對準他,他倒不太擔心。
這地界上,誰敢亂來?
再說,他一直留心四周,萬一有風吹草動,撒腿就溜。
回頭再計較也不遲。
下了樓,王小北示意曹子上自己車。
“開車,帶路,還有,人召集了嗎?”
曹子颔首應道:“人都到位了,等着呢。”
王小北颔首:“好,出發吧,先去最近的點。”
聞言,曹子瞄了眼後視鏡,踩下油門,駛離了半島酒店。
他們一走,身後就多了幾個尾巴。
“王先生,後面有尾巴。”
王小北心知肚明,哪能不引來關注呢,随口試探:“自己人?”
“不是。”
“那由他去,先找個沒人的地方。”
曹子方向盤一打,拐進了一條偏僻巷道。
不消片刻,他們來到了山腳之下。
一個拐角處,王小北示意停車:“就這兒暫停,你往前再開一段。”
曹子眉峰微皺,卻還是依言行事,緩緩往前開,最終在不遠處停下。
王小北目送曹子的車影,又看到另一方向逼近的車輛,靜靜等待。
他悄然側移幾步,确保曹子視角之外。
不久,一輛車悄然而至。
車窗内隐約可見一個拿着槍,滿身刺青的家夥。
下一秒,駛入空間。
駕車人驚愕之餘,猛地一腳刹車。
“瞎了你的狗眼。”
緊跟其後的同伴正打算回嘴,卻見車輛出現在一個幽暗空間。
因爲空間内漆黑一片,車中人很快便失去了意識。
王小北望着車内已經無聲息的兩人,閉目深吸一口氣。
自個兒送上門的。
他的視線随即轉向下一波逼近的車輛。
裏面有三人,同樣的手段。
眨眼之間,連人帶車消失無蹤。
一切弄好,王小北走出空間,面色如常地走向曹子。
“搞定了?”
曹子出聲問。
王小北輕輕颔首:“行了,開回去。”
莫名地,曹子心頭一緊,仿佛回到了初次遇見王小北時的微妙情緒。
他努力鎮定,發動汽車,徑直離去。
蹊跷的是,路上竟然沒有再出現追蹤者的蹤迹。
這份反常讓曹子心中疑惑,甚至隐隐感到不安。
車輛行駛了十來分鍾,在一處停下。
“王先生,我先下去。”
然後他推開車門,走向路邊的兩輛大巴。
王小北眼皮微阖。
自己應該沒殺過人吧?
啥時候變得這麽冷血了?
心中那份本該翻湧的情緒,此刻卻平靜得很。
是因爲不是親自動手?
死了人才能如此淡漠?
他深吸一口氣,撫平内心的波瀾。
“王先生,全都準備好了,他們會尾随咱們。”
曹子手拿着一包東西,快步返回。
王小北微微颔首,“行,第一個要去見的是誰?”
“忠義堂坐管魏群。”
曹子邊說邊遞上一張照片。
王小北接過來匆匆一瞥,眉頭微皺:“假設他們都被你們控制住,會面臨什麽結局?”
“厄……”
曹子面露難色,支吾道,“我還真不清楚。”
王小北點了下頭:“好了,走吧。”
他又閉上了雙眼。
曹子聞言,啓動汽車往下一站。
“王先生,到了。”
夜色中,車輛停泊在一條街邊,街道上依然人流如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