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看到了上面對這個沙洲問題的看重,而且前面他們已經想盡了辦法都沒解決,如果你去那把沙洲的問題給解決了,上面會怎麽看你?你以後的發展将不可估量。”
“秦楚,對于你來說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如果不是這麽好的機會,我也不會費盡力氣爲你争取,還特意讓人把你過往的事迹寫了一份報告弄到中組部,然後讓他們想辦法遞給了洪部長。”
“你也知道官場上時機的重要性,所謂一步慢步步慢,有時候一個機會沒抓住,耽誤的可不是一陣子,很有可能就是一輩子。”
“我說得更明确點吧,這次這個機會你抓住了,你将來的前途将不可限量。但是如果你沒抓住,你也有可能要在現在的位置上坐一輩子,直到退休。”
趙宏健語重心長地對秦楚道。
“大哥,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我更知道這次洪部長能想起我肯定是因爲你在背後支持。”秦楚點頭。
“那你還在猶豫什麽?”趙宏健不解地問。
秦楚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你到底有什麽顧慮?”趙宏健越發地不理解秦楚。
“大哥,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個事。”秦楚歎了口氣,這時車子開到了他住的酒店門口,因爲秦楚本身就是找了家離中組部非常近的酒店。
趙宏健也不催秦楚,坐在車裏等着。
“我和周茜複婚了,這個您知道。”
趙宏健點頭,問:“你是怕周茜不支持?我不相信周茜是個不顧大局的女人。”
“是,如果我把這些告訴周茜,以周茜對我的好,她肯定會支持我去,哪怕她心裏再不願意她也會支持,可是我卻不能這麽做。”
“我這麽多年一直在外地工作,與周茜聚少離多,而且我和她之間經曆了太多太多,周茜跟着我也受了太多的委屈。”
“别的不說,就說從她懷孕一直到我這次從裏面出來回到家,前後加起來四五年,我待在她和女兒身邊的日子屈指可數,就連過年都沒陪她們過過一個完整的年。”
“特别是在我被關進去的那大半年,我在裏面瘦了很多,周茜在外面也一樣瘦了很多,眼睛都哭腫了,那大半年,最難受的人其實不是我,而是周茜。”
“就在早些天周茜跟我說了一番心裏話,她說她很高興省長和您都調走了,因爲你們調走了,我就很難再從政研室出來,隻要我在政研室出不來,我就離不開中江,離不開家,就能一直陪着她和女兒的身邊。”
“我向周茜作過承諾,我發誓我不會再離開中江,更不會離開家。”
“這些年來我虧欠周茜和女兒的實在太多太多了。在裏面那大半年我也想明白了一件事,人這一輩子,功名利祿,其實都是過眼雲煙,說沒有就沒有了,最重要的還是家人,沒有什麽比家人更重要。”秦楚說完後看着趙宏健。
趙宏健聽完秦楚的話後良久無言。
“這是你的決定嗎?”趙宏健問。
“我……我不知道。”秦楚搖頭。
“秦楚,你的這個想法我理解,是我前面沒有考慮到你和周茜的感受。你說的沒錯,工作重要,但是家庭更重要,你顧全周茜和女兒想要留在她們身邊這無可厚非,也非常的正确。”
“但是你同時也要清楚這次這個機會對于你的重要性。”
秦楚點了點頭,這次這個機會有多難得他心裏很清楚。
“是選擇工作還是選擇家庭這是個兩難的問題,究竟選哪個别人沒有權力替你來做決定,是能你自己選,選好了之後給我答複。”
“無論你選哪個,我都尊重你,也支持你的決定。”趙宏健最後拍了拍秦楚的肩膀笑着道。
“多謝大哥。”秦楚發自内心道。
“我晚上有應酬,明後天在這邊還有事,我就不陪你了。”趙宏健說得很直接。
秦楚從車上下來,目送趙宏健的車離開,來到酒店,并未上樓,而是直接來到前台退了房,打了個電話讓周茜幫他訂飛回中江的機票,然後便打了個出租車直接去了機場。
秦楚從機場出來後依舊是周茜獨自一人開車來機場接她,雖然秦楚落地中江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周茜坐在副駕駛上,接到秦楚後車就交給了秦楚開。
“沒什麽什麽啊,你怎麽突然這麽問。”秦楚強顔歡笑。
“我看你心事重重的。”
“沒有,哪有心事重重,隻是今天早上去晚上回,太累了而已。”秦楚撒了個謊。
周茜半信半疑地看了秦楚一眼,然後問道:“趙部長把你叫去北京是幹嘛去了?怎麽這麽急,當天去就當天回?”
“不是大哥讓我今天回,而是下午就把事辦完了,沒什麽事了我就趕回來了。想你了!”秦楚轉臉呵呵地笑着,老夫老妻有時候也需要有點甜言蜜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