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李靜這麽說秦楚也就沒怎麽在意,本身他與李靜聯系的就非常少,這半年來也就打過那一次電話,在微信裏聊過幾次,都是李靜主動詢問他過的怎麽樣,也就簡單問候一下。
“是,應該是的。”周茜有些猶豫,最後點頭。
“真的是小病?小病至于跑到上海去治?我們中江的醫療水平在全國也是排在前列的,而她卻去上海治了這麽久,都已經大半年了。”秦楚問道。
周茜再次猶豫,然後道:“她現在在上海安家了,短期内應該是不會回中江了。”
“爲什麽?到底發生了什麽?”秦楚問。
“他兒子得的不是小病,是白血病。”周茜道。
“白血病?”秦楚瞪大了眼睛。
“全名叫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這種病屬于兒童高發型。”
“嚴……嚴重嗎?”秦楚問,雖然他知道問的是一句廢話,白血病哪有不嚴重的?
“一直在化療,但是這隻是保守治療辦法,如果化療效果不好的話,最後隻有一條路,就是骨髓移植,而且大概率要走到這一步。”
“她之所以去上海是因爲上海那家醫院是國内這方面治療最頂尖的,現在的她一方面陪着兒子化療,一方面在等着适配的骨髓出現,然後進行移植手術。”周茜道。
“爲什麽一直都不跟我說?”
“不是我不跟你說,而是她不許我告訴你,說你在那邊工作這麽忙、這麽苦,還這麽危險,讓我不要讓這些事去打擾你,而且你也不是醫生,告訴你也沒什麽用。”
“她不僅沒告訴你,從一開始也瞞着我,最開始隻跟我說帶孩子去上海玩一段時間,然後又說在那邊遇到了朋友,多待段時間,最後又說在那邊考察幾個項目,最後時間太久了才跟我說孩子正好生病了,就在那邊醫院治療,但是隻說是小病。”
“一開始我也沒發現有什麽不對,隻是後來時間久了我也覺得奇怪,正好我去上海出差,也就順帶着去看她,我都到了醫院了,她沒辦法騙我才說了實話,後面我也去找了醫生,證實了是這個情況。”
“我想了我能想的辦法,但是病就是這個病,誰也沒辦法,隻能看化療的效果和尋找匹配合适骨髓的機會吧。”周茜歎了口氣。
本來今天回來秦楚心情大好,但是在聽到這件事之後心情很低落,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更何況是對李靜呢?
秦楚早就不恨李靜了,都已經到了這個年紀,曾經青春歲月的那些兒女情長現在看來其實都隻是一段回憶而已,現在的他早把李靜當成自己的朋友,好朋友,也是老朋友。
最近這些年,李靜幫了他太多太多的忙,雖然聯系的并不緊密,但是秦楚是牽挂李靜的。
現在聽到李靜和她兒子出了這麽大的事,他心裏怎麽能平靜。
“就她一個人在上海照顧着孩子嗎?”秦楚問。
“還能有誰?你是知道的,她和家人早就斷絕關系了,這麽多年都沒有再來往過,現在這個時候她那家人更不可能來管她和孩子,她也不會讓他們來。而且她身邊也沒有其他朋友。”
“現在她把公司全部交給李莉在負責,她全心全意在上海照顧兒子。哎,希望這孩子能有個好結果吧,多麽可愛的孩子。”周茜再次歎了口氣。
秦楚無言,把車繼續往女兒學校開,兩人也都沉默地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