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凡笑了笑,坐在書房的椅子上。
“當然是都解決了。”沈書凡說的輕描淡寫的,看着書桌上亂七八糟的奏折,挑挑眉道:“殿下,我來是和你談筆交易的。”
沈書凡拿出了一枚玉牌,放到書桌上。
太子祁旭看了看苦笑道:“我外祖父連丞相令都給你了,我要都沒要來的,你都有這東西了還和我做什麽交易?
我現在還能有什麽籌碼和你交易?
你看到了,我這回真的被禁足了,外面的消息什麽也不知道,根本就沒有什麽是你能看得上了吧?”
太子祁旭說到這裏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悲哀。
丞相令加上太子的名頭,他完全能提前登上那個位子。
母後同意了,可外祖父怎麽也不同意,結果就是他對謝家越來越不滿,現在想滿意也晚了,都下了大獄擇日就要問斬了。
沈書凡突然笑出了聲:“呵呵。”
“笑什麽笑?”
“别的你沒有,可你有太子的名分啊,還有謝家舊部的支持,謝丞相這些年還是有很多支持者的對吧……”沈書凡直視祁旭那張滿是苦澀的臉:“我一個小世子都不甘心,太子姐夫你能甘心嗎?”
“……”
祁旭眼神波動。
甘心?
怎麽可能甘心?
可他就是突然覺得沒了母後也沒了丞相外祖父,有些力不從心了而已。
好像他的太子之位都是因爲母後和謝家才當上似的。
“我可以幫你保住太子之位,甚至可以幫你救出謝皇後和謝家。”沈書凡停頓了一下道:“條件是,等謝家安全了,殿下得還姜家名聲,還有就是幫我擺脫從陛下非要讓我死的心思。”
“……我辦不到。”沉默了好一會兒,祁旭歎息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你看看我,宇哥兒,你覺得我憑什麽能答應這些?
要是我能做到那些,我就是皇…咳…那位子就是我的,我還用被困在這裏什麽也幹不了嗎?”
太子祁旭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倒想答應,但他辦不到,更怕沈澤宇這小子弄死他!
這家夥能避過那些耳目來見自己,要是想殺他也不難吧?
想到這麽個事兒,祁旭更難受了。
父皇那裏不待見他,母後家族也要沒了,自己現在連沈澤宇都不如了。
挺失敗的。
“憑你手裏的力量,還有憑我對陛下的了解,以及憑……”沈書凡微微一笑,手指輕輕的敲在已收桌上,道:“憑我現在是南疆的實際掌控者。”
沈書凡從衣袖裏拿出一個黑色的盒子拍到了書桌上。
啪嗒。
當看到那盒子裏面的東西之後,祁旭震驚的眼球都要瞪出眼眶了:“南疆?你怎麽可能是南疆的掌控者?”
黑色的盒子常見,可這裏面的東西很稀有。
蠱蟲!
太子祁旭也是認識的,他身體裏就有一個。
雖然有時候想想有點惡心,但想到這還是他與太子妃姜楚楚相愛的存在也就接受了。
可沈書凡這家夥把東西拿到他面前還是讓祁旭有些麻爪。
“這就說來話長了。”沈書凡擺擺手歎息道:“殿下隻需回答,對這個交易的想法就行了,成交,還是不成交?”
“我要是說不成交呢?”祁旭問。
沈書凡把盒子收起來:“我擡腳就走,今天夜裏我沒來過,沒見過太子,表姐夫也沒見過我。”
“……”
燭火仍然在燒着,有時候會有噼啪的響聲。
除此之外整個書房裏都是靜悄悄的。
祁旭看着沈書凡。
沈書凡平靜的回視着他,唇角帶着熟悉的笑意。
這個曾經叫他表姐夫,後來讓他忌憚,再後來又以爲死去的人,現在活生生的坐在他面前,還帶來了他急需的助力,也是讓太子祁旭怎麽也沒想到的事情。
可祁旭不想就這麽算了,他等了那麽多久。
太子之位坐不穩,皇位就在眼前。
必須要坐穩!
終于,太子祁旭緩緩的點點頭道:“成交。”
說完後的祁旭自己先是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在他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原來說出這話并沒有想象中的多麽難。
“很好。”沈書凡從懷中取出了一份名單,放到桌上道:“這是陛下安插在你身邊的眼線,總共七個人,下面的那些都是打雜的。
殿下找個合适的空找個借口把他們都調離,您有人需要我幫忙叫來,或者我暫時先派人把他們替換了都行。”
祁旭打開看完那些名字臉色就黑了。
沈書凡沒問也沒說那些名字的來曆,反正給祁旭了,就由他自己尋思去處理。
其中有兩個還是陪祁旭從小玩到大的人,一個貼身太監,一個是他的貼身護衛。
那兩人他十分相信。
原來根本就不是他的人。
沈書凡又取出一封信道:“這封信,還得麻煩殿下想辦法送到謝老丞相的手裏,裏面有越獄計劃和接應安排。”
信連口都沒封,所謂的給謝老丞相就是個借口。
最主要的就是要借太子的手提前做個安排。
祁旭接過,手都有些抖了,嘴唇哆嗦着道:“父皇那邊,你自己小心點兒。”
“陛下那邊應該早就知道我回來了,他的注意力也會放在我身上,我來應付。”沈書凡眼中閃過一道冷光,笑着道:“陛下會發現,要對付的人,不止一個謝家,而我隻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前侯府世子,最主要的是殿下這邊呢。”
“……”
沈書凡無聲無息的離開了太子府。
祁旭看到兩個黑衣人一邊一個架着沈書凡,久久的才收回了視線。
看來沈書凡在南疆認識了厲害的人,還派了兩個輕功那麽好的人護送。
那這事兒要不要幹呢?
把信打開,太子祁旭愣了愣。
這信的内容并不意就是關于劫囚救謝家人,隻是讓人意外的是信上的那字迹。
竟然有點像老大的字。
不對,不是像,就是!
刷!
太子祁旭站了起來,在書房裏轉了十多圈才停下來。
沈書凡這是什麽意思呢?
沈家人從定安府接回來,就是找人仿寫了沈書凡的字迹,這事兒他知道。
是老大提的,他幫着安排的人。
所以這是知道了有他摻和,這是要借這事兒來提點他,還是要與他聯手順便把老大也收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