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子祁旭一時間拿不準沈書凡給他這封信的目的。
一個時辰後,祁旭才躺下歇息。
信的目的不管了,先把謝家都救下來,抽個空去請教外祖父和母後,這事他們肯定知道該怎麽做更好。
而且救謝家這事他要是做了,那就是真的背叛父皇了。
不對,不是背叛。
自己是太子,以後的皇位繼承者,自己隻不過是提前把皇位坐下來而已……
離開太子府的沈書凡回到客棧。
傅知武等人等的都快急眼了,見沈書凡平安的回來了才都松了口氣。
“沒事吧?”姜東陽問。
“沒事。”
去接沈書凡的就是姜東陽和傅知文。
畢竟在表面上,沈書凡還是那弱不禁風的文官。
“少主,接下來怎麽辦?”
沈書凡攤開了京城的地圖,在上面畫來畫去了幾回就道:“第一步,救謝家。
第二步,制造皇子謀反的假象,讓皇帝分心。
第三步……”
沈書凡的手指點了點,那是皇宮所在的位置,笑的十分不懷好意的道:“我得送陛下一份大禮。”
東慶帝給自己弄了這麽些事情,自己不送上個‘禮’,那就不懂禮貌了吧。
姜東陽的眼皮子跳了跳。
傅知文問:“少主是要送什麽大禮?可需要我現在就派人去準備?”
姜東陽撫額,南疆王是怎麽放心讓傅家兄弟跟着小外甥來辦事的?
就這實誠的樣子真不怕被人賣了還幫着數錢嗎?
雖然小外甥不是那樣的人。
沈書凡臉上的笑容瞬間燦爛了起來了,從懷中再次取出了個黑色的小木盒。
這次打開裏面是幾隻胖乎乎碧綠色的小蟲。
傅知文臉色劇變:“醉夢蝶。”
“沒錯,醉夢蝶,中蠱者會陷入美夢,三天不醒。”沈書凡笑嘻嘻的合上了小木盒的蓋子,又重新收起來小木盒,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一些說道:“咱們的陛下總是爲國事操勞,該是好好休息休息了。”
“……”
“是不是有些……太浪費?”姜東陽小聲的說道。
其實是想說很危險的。
東慶帝可能是名武者,而這醉夢蝶的蠱蟲也是要放在距離所中者最近的地方才能有效。
顯然小外甥并不打算假手給别人。
沈書凡擺擺手:“不浪費,我隻是想請陛下好好休息歇歇,我想要這天下太平而已,這世界,值得!”
“!!!”
這确定是好好休息,而不是讓人睡死過去嗎?
睡死當然是不能的。
沈書凡的手可不能沾帝王的死因。
誰知道這系統會辦給他扣個什麽樣的名頭?
連提醒都是那麽小字還偏僻的存在,總覺得有點像是故意的。
姜東陽很擔心,傅知武卻是咧嘴笑着道:“這個好!
等皇帝醒了,發現謝家跑了,他的皇子謀反,一氣之下再給氣死了更好。
就是氣不死也能氣個好歹的,到時候太子重新得勢,有謝家撐腰,東慶的亂難以想象。
嘿嘿,那時候的東慶帝的表情一定精彩!”
傅知文冷着臉道:“我可以去刺殺狗皇帝。”
“我也去。”
上次他們哥倆的刺殺沒有成功。
還因爲傅知文的重傷,差點被禦林衛抓去。
禦林衛追他們兄弟倆一直追殺到了榮江府。
要不是當時正好碰到了沈書凡,還裝了一些日子的學子,又遇到了妹妹才能安全的離開。
這次他們再來東慶京城的準備可比上回更充足。
少主沈書凡手裏有蠱蟲,他們手裏也有。
在保護少主的同時要是能報了家仇就是死也無憾了……
“别高興太早。”沈書凡正色,面帶嚴肅的道:“皇宮守衛森嚴,他的身邊肯定有不少玄力武者保護,下蠱不易,而且我們動作要快,必須在皇帝對謝家下手前完成,一切小心爲上,你們的仇有的是時候報。”
“是。”
“凡哥兒你打算好了何時動手了嗎?”
“自然。”
*
深夜。
沈書凡獨自坐着。
手裏拿着一杯冒着熱氣的茶水,不時的喝一口,眼睛看着桌面。
桌上攤開的是幾份密報。
有風月宮的,有極星閣的,雖然每份密報上寫的字不同,但消息大差不差。
燭火跳動着映出了沈書凡臉上的冷意。
也能看清奏報上面的幾行字:
“沈守義、李氏等人囚于皇家獵場的‘空中牢籠’,日送飲食一次,由機關索道運送。”
“看守:禦林衛十二人,暗衛十二人,分兩班,子時換崗。”
他合上密報,将那些紙都放在燭火上燒成灰,落到水裏,漂浮着。
沈書凡的手指無意識的摩挲着一塊玉佩。
那是母親姜婉柔留下的遺物。
玉佩溫潤,上面刻着那熟悉的雲紋,邊緣已有些磨損。
“母親,仇很快就能報了。”沈書凡低聲自語,眼睛通紅:“養父母他們家對我有恩,我不能不救。”
沈書凡也是才知道那空中牢籠所在的地方原來就是皇家獵場。
這不是他第一次去了。
上次去的時候,感覺還是不久前呢。
當時沈書凡隻覺的那籠子像個巨大的鳥籠,還把裏面的東西都收走了。
沒想到這才多久啊,關在裏面的會是他的親人。
東慶帝可真是很會找地方。
“禦林衛……”沈書凡的指尖輕輕的叩着桌面,發出哒哒的聲音。
這支親軍直屬皇帝,個個是百裏挑一的高手。
硬闖不行,隻能智取。
自己一個人去肯定不行,太子那裏的人手也不足。
風月宮和極星閣在京城還是少用,那麽……
正想着,窗外傳來極輕的叩擊聲。
“小六。”
沈書凡推開窗。
一道黑影從窗子跳了進來,是風月宮的沈慶強。
他從風月宮的暗探那裏得到了消息。
知道沈書凡回京城了,得到了消息就趕緊親自過來了。
“三哥最近可還好?”沈書凡給沈慶強倒了杯熱茶。
“好着呢,家裏還一直擔心你呢。
咳,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東家,有新消息。”沈慶強接過茶杯放到桌角上,從懷裏把一封密信遞過來小聲道:“皇城的冷宮那邊,出大事了。”
沈書凡看着密信久久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