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人,您可别告訴我們這場瘟疫是人爲的?”
鄭芝豹調侃的問了一句,但随即猛地一哆嗦,然後神色嚴肅道:“不會吧?”
“答對了!”
汪興國點了點頭:“這裏離着西非大陸八九百裏,百餘年前的條件,這裏基本就是與世隔絕的,出現的瘟疫概率太小了。
可爲什麽西班牙的探險船隊一來,這裏就發生了瘟疫?而且還是對戰的狀态中?
島上原住民建立的關伽王國雖然小,但怎麽着也有一萬到一萬五千人,探險船隊撐死了也就四五百人,哪怕是有先進的兵器也不可能是主場優勢的關伽王國的對手。
偏偏探險船隊就赢了,且自身沒什麽損傷,後期直接奴役了,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嘶……
聽着汪興國的分析,衆将倒吸了口涼氣。
華夏幾千年的文明中,戰争幾乎從未消停過,但從未出現過或者說史書上從未有過利用瘟疫戰争的案例。
《漢書》記載,匈奴與漢軍交戰時将病死的牲畜屍體堆放在漢軍必經的水源地帶,導緻漢軍疾疫流行,主要體現在拉肚子,他們本意是讓漢軍沒有飲水然後趁機進攻。
《三國志·周瑜傳》中記載的赤壁之戰中曹軍南下因水土不服發生了大規模的瘟疫,但證實那是傷寒導緻。
最接近的一項是蒙古西征期間将染病死亡的士兵或平民屍體用抛石機投入敵城,諸如圍攻卡法城,但記載的是想通過腐臭瓦解守軍意志,而非制造瘟疫。
畢竟他們也不傻,瘟疫這玩意可不認人,所有人一視同仁,感染了可就真的死了。
但這座島嶼不一樣呀,投完了直接撤離,等段時間再來就行。
“汪大人,是不是西班牙人搞得咱們暫且不追究,您說這個是不是和我們的進攻有大的聯系?”
“當然!”
汪興國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贊許之色:“土生土長的原住民戰死或瘟疫死亡,剩下的也都成了奴隸。
因爲這是運寶船隊來回的必要休整地,每年一兩萬人再次停留,所以陸陸續續不斷的新的移民湧入島上,諸如葡萄牙人、佛蘭德斯人、意大利人、德國人等等,
現在島上大約有三萬人左右,因爲航道原因逐漸的繁榮了起來,形成了幾個城鎮,碼頭附近就有一個最大的。
海中航行可都是把腦袋别在褲腰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死了,且都是男人,所以隻要靠港他們就會去放松,且都是夜不歸宿的。
哪怕是時間緊迫,也都會給出一兩個時辰,你懂的!”
“懂!”
鄭芝龍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男人嘛,怎麽能不懂。
這就意味着敵人軍士的警惕性極差,且碼頭的人員不齊,這就是戰機。
“辛苦汪大人!”
鄭芝龍拱了拱手,而後快速的看着圖紙,眼中精光閃爍,一條條情報彙總出一個可行的作戰計劃。
“正常情況下,運寶船隊隻有四五十艘,所以大家都是并排在碼頭上的,戰船在外護衛。
但這次運寶船隊回來的商船太多,并沒有鋪開,而是兩三層的停靠。如此裏層的商船上的火器就沒法使用了。
戰船五十二艘,已經被我們幹掉了三十艘,所以我們面對的是二十二艘戰船以及最外圍的四五十艘商船,以蓋倫船和弗魯特船爲主。”
說到這裏,鄭芝龍停頓了幾息的時間,又看向了整裝待發的将士:“論戰船的戰力他們不如我們,但勝在他們數量多,不可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