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北方省屬于西班牙王國。
很不巧,荷蘭現在的疆域就屬于北方省,歸屬于西班牙王國。
換句話說,瑪麗若沒有嫁給奧地利哈布斯堡家族的馬克西米利安一世,那麽他們荷蘭就是獨立的,結果因爲一場聯姻把獨立的公國搞成了附屬國。
這場聯姻到底是瑪麗因爲愛情,還是說哈布斯堡的刻意撮合,隻有他們兩者才清楚了。
但卻是完美的诠釋了什麽叫做‘女生向外’。
若果隻是陪嫁出去了倒也無所謂,畢竟再怎麽說西班牙帝國那都是歐洲最強的存在。
背後大樹好乘涼,當初強敵環伺,若不是加入西班牙帝國,或許他們已經被其它勢力徹底的吞并了。
且帝國對下面的公國是放任型的,隻要你交夠稅、執行帝國的任命、征召等等,公國内擁有高度的自主權。
公國靠着西班牙帝國這棵大樹開始了飛速的發展,尼德蘭的佛蘭德斯地區成爲了歐洲的紡織業、金融和貿易中心。
荷蘭在飛速發展的時候,西班牙帝國也面臨着反哈布斯堡王朝聯盟的圍攻,戰争連連,财政空虛,于是國王查理五世開始将手伸到了尼德蘭。
帝國從尼德蘭獲得的稅收,遠超其從西班牙本土及美洲殖民地獲得的收入總和,爲他龐大的帝國和連綿不斷的戰争提供了至關重要的财政支持。
如果隻是錢财,倒也還算好,畢竟戰争起來了,身爲金融中心的荷蘭的銀行家們能從周邊獲得大量的貸款利息,分給帝國一部分以求得庇護。
可帝國并不滿足,開始想着将荷蘭徹底的轉化成帝國的一部分,如此那邊的稅收就能超越現在的一切,于是就開始從宗教下手。
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是一位狂熱的天主教徒,他立志要鏟除一切異端,可恰好荷蘭地區開始了宗教改革,教義上來了很明顯的沖突。
于是腓力二世在尼德蘭設立宗教裁判所,殘酷迫害新教徒。這激起了廣泛的社會恐懼和反抗,使得追求宗教自由成爲反抗運動的一大旗幟。
宗教信仰的問題成爲荷蘭反抗西班牙的最直接的導火索。
于是在七十年前,由于經濟困頓和宗教迫害,尼德蘭爆發了大規模的群衆性破壞天主教教堂聖像的運動,這标志着民怨的總爆發。
尼德地區的反抗在西班牙國王看來這不僅僅是反抗,更是在挑戰帝國在整個歐洲的戰略和霸權。
尼德蘭地處歐洲西北要沖,面向北海和英吉利海峽,控制這裏,西班牙就能鉗制法蘭西,威脅英吉利。
一旦荷蘭獨立了,那就是在向諸國宣告西班牙是虛弱的,是可以被擊敗的。這将引發多米諾骨牌效應,導緻整個帝國的崩潰。
腓力二世派遣阿爾瓦公爵率大軍前往鎮壓,設立除暴委員會,以恐怖手段處決了數千人,并課以重稅,他的殘暴統治反而将溫和的反對派也推向了反抗陣營。
戰争持續爆發,雙方打了四十四年的時間,經曆了海利赫萊戰役、布裏爾之戰、萊頓之圍、西班牙之怒等等大戰後,雙方精疲力盡。
種種各懷鬼胎的因素之下,西荷終于在三十年前簽訂了《十二年休戰協定》。
在此期間,西班牙事實上承認了荷蘭共和國的獨立地位,荷蘭進入了經濟和文化上的黃金時代。
可事實是事實,法律是法律,這是兩種關系,就好比你殺了人,但官府還沒有給你定罪,沒有出公告,那你隻是犯罪嫌疑人而已,并不是真正的犯人。
西班牙從來沒有公開發表荷蘭是獨立的國家,那他在法律以上依舊是屬于西班牙帝國的,在歐洲法律中雖然有很多不人道的地方存在,但卻是諸國都承認的。
諸如教皇子午線劃分了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國、兩個哈布斯堡的獨立等等。
隻要西班牙帝國一天沒有公開承認荷蘭法律上的獨立,那麽荷蘭就還是西班牙帝國的疆土,不遵守法律,沒有人會跟他們‘玩’的。
于是十二年一過,雙方大戰再起,隻是戰争剛開啓,就再次陷入了僵局之中。
這段時間,衆将自然是很清楚的。
所以,衆将眼中的憤怒是西班牙的無恥壓迫和剝削、血腥鎮壓。
無奈的是他們先祖聯姻的選擇,他們如今的境地就是他們先祖自己造成的。
堅決的是這種獨立、自由之戰,西班牙要打多久他們就打多久,一直打到西班牙承受不起。
回憶完了這段曆史以及平複了内心的憤怒後,衆武将冷靜了下來,眼中滿滿的疑惑,因爲現在的問題已經偏離了之前的探讨。
“侯爵閣下,我有些不明白爲什麽在這個節骨眼上問荷蘭來曆的問題,且荷蘭來曆和荷蘭與西班牙在這種時候聯手有什麽必然聯系。”
“是呀,我們剛剛不是在讨論要不要将大明在美洲的猜測和分析告訴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問題嗎?現在連續跳轉了兩個問題,似乎已經偏離了主題。”
“真的偏離了嗎?”
面對武将的疑惑,馬騰·特羅普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反問道:“從我們反抗開始到現在,你們認爲我們能不能徹底的擺脫西班牙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