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爺爺在位時試圖加強中央集權,侵犯了阿拉貢地區貴族的傳統特權,結果當地貴族以捍衛傳統自由爲名,發動了叛亂。
雖然被血腥鎮壓,并處死了主要領導者,但也間接的說明了他們是王室的‘合夥人’而非‘臣仆’,是‘支柱’而非‘挑戰者’。
正常情況下這些貴族是無力也無意願推翻他們賴以生存的王權體系,前提是不要損害他們的集體利益。
而現在就是在損害他們的利益。
現在就看貴族們到底願不願意出了。
聽着國王的詢問,衆人将目光從約翰·馮·阿爾登堡的身上收了回來,轉向了首相大人。
帝國有三十二位公爵,一百零九位侯爵,而現在的國王辦公室内才不到二十人,他們若是同意了,那就代表其餘未到場的也同意了。
因爲他們是所有貴族中權勢最頂尖的那幾人。
可他們若是同意了,就是損害了其他貴族的利益,日後怎麽交待還不好說呢。
好一會兒後,衆人将目光看向了首相奧利瓦雷斯公爵,論權勢他才是如今帝國最有權勢的人,也是貴族的代表。
“媽的!”
奧利瓦雷斯公爵在心中怒罵了一聲。
給了,那可是十幾萬的杜卡特,雖然以他們的家族不缺這些,但打開了這道口子,以後就止不住了。
不給,等約翰·馮·阿爾登堡回到北地将今天發生的事兒給費迪南德講一遍,鬼知道那位會幹出什麽事兒。
英法聯軍長驅直入,他們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思索了好一會兒後,奧利瓦雷斯公爵才出聲道:“陛下,這筆錢臣可以給,但必須要說明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唯一一次。
不是臣等舍不得,是有幾點理由必須要考慮的。
其一,雖然我們收入高,但開銷也大,一年也存不下多少,我們在座的或許可以,但普通的侯爵們?這對他們是一種負擔。
其二,這會讓所有貴族和官員們充滿擔憂,這次是公爵、侯爵,那下次是不是伯爵、子爵、甚至說官員們都要捐助了?到時候他們拿不出來怎麽辦?
在這兩種情況之下,他們會不會更加的貪污?更加的盤剝百姓?”
“可以!”
隻是略微思索了幾息,腓力四世便答應了下來。
是不是最後一次和唯一一次不是他們說了算,而是掌握了絕對力量的王室說了算。
自從大明突襲沿海之後,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思考:情況并不不比帝國好、甚至岌岌可危的大明爲何突然煥發新生了。
思索來思索去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大明朝廷清查了貪官污吏或和宗室藩王,獲取了大量的銀子,用來發展軍隊。
帝國貴族的情況比大明宗室的情況複雜,但更富有。
王室或許在必要時候可以效仿一次。
“第二個問題,爲了讓所有的公爵、侯爵們都老老實實的出錢,必須将整件事情的原委告知所有公爵侯爵,但不得再向普通百姓傳播,
讓百姓們知道我們是自願的,而不是費迪南德親王逼迫的。”
“可以!”
腓力四世也是點了點頭。
首相奧利瓦雷斯公爵這麽做無非是想提升一下百姓的滿意度,扭轉一下貴族在百姓們心中的形象,算是這筆錢買的好處。
其次則是普通百姓們不知道這裏面的王室與貴族、軍方的博弈,認爲能逼迫一次就能逼迫兩次,人心的貪婪的,但自願就是回事兒了。
得到了國王的明确回應,首相奧利瓦雷斯公爵轉頭看向在座的公爵和侯爵:“諸位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衆人皆是搖了搖頭,奧利瓦雷斯公爵的兩條補充解決了他們的擔憂。
見衆人都是搖頭,奧利瓦雷斯公爵立刻道:“既然諸位都沒有意見,那就代表諸位都同意了,會後我們立刻籌措第一筆,今天天黑前朝着北地運輸。
考慮到費迪南德親王給出的一個月期限,我們建議由在京的貴族和周邊兩百裏内的貴族先行湊足剩餘的七百萬杜卡特,
然後我們再行向其他在外的貴族傳達并且然他們不給我們墊付的軍饷,是否可行?”
衆人再次點了點頭。
他們也不擔心其他貴族賴賬,以他們在座的力量以及費迪南德親王的震懾,除非這些貴族不想在帝國混了,否則隻能乖乖的交錢。
甚至說他們巴不得有幾個賴賬的,他們好聯合起來幹掉對方,取而代之,雖然爵位是無限的,可帝國疆域就這麽大,封無可封。
少一個貴族,他們的家族就能多争取一個名額,壯大家族。
區區幾萬杜卡特換一個侯爵,這筆買賣太劃算了。
“陛下,我們已經達成了一緻意見,第一批今天湊齊運送,明天可以出發,其餘最遲五天内湊足,然後運抵前線。”
“好,我代替前線将士謝過諸位了!”
腓力四世也是松了口氣,總算是拿到了這筆巨款了,随即看向約翰·馮·阿爾登堡:“可算滿意?”
“滿意,臣代北地将士謝過陛下!”
約翰·馮·阿爾登堡朝着腓力四世躬了躬身,而後又看向衆公爵:“多謝諸位,對于我剛剛的冒昧,諸位還請多多包涵,我這也是是爲了帝國的安穩。”
哼……
對他的道歉,衆公爵都是冷哼了一聲,沒給他好臉色。
現在不能動他,以後有的是時間清算。
首相奧利瓦雷斯公爵起身:“陛下,既然軍饷的方案達成了一緻意見,那我們就先告退去湊數了。”
“不行!”
約翰·馮·阿爾登堡立刻出聲了,在衆貴族不善的神色中繼續道:“還有一件事兒,事關帝國未來,需要諸位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