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滿是慌亂之色。
七年前,費迪南德親王二十五歲,帝國當時最精銳的佛蘭德斯軍團在萊茵河畔被瑞典重創,名将陣亡,他臨危受命,接任總督。
兩年後,他與他的表兄共同指揮,擊敗了當時不可一世的瑞典軍隊,極大地提振了西班牙和天主教陣營的士氣,收複了大量失地。
兩年前,法蘭西正式對西班牙宣戰,費迪南德親王面臨兩線作戰的困難,他采取積極的防守策略,穩住了局勢。
一年後,他率帝國的精銳主力軍隊從尼德蘭直接攻入法國本土,兵鋒直指巴黎,引起了法國宮廷的恐慌。
雖然最終未能攻破巴黎,但依舊是占據了科爾比等關鍵城鎮。
身爲總督,他不僅要指揮作戰,還要管理尼德蘭複雜的經濟和政治事務,并且在王室破産的情況下并設法爲龐大的佛蘭德斯軍團籌措資金和補給,穩住了軍團。
他是戰功赫赫的名将,深受将士愛戴,
他是帝國國王腓力四世的哥哥,他的表兄是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斐迪南二世的兒子,下一任的國王接任者。
就這種關系,今兒真要砍了他們一兩人,誰敢說什麽?
找他的麻煩,那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别說是找費迪南德親王的麻煩了,就算是剛剛罵他們的約翰·馮·阿爾登堡子爵他們都不能怎麽樣,動了他就是打費迪南德親王的臉。
且這是爲軍士們籌措軍饷,殺他那不是逼着軍士們暴動嗎?
别說是殺了,連處罰都不行。
處罰不行,殺更不行,這種感覺讓在座的權勢滔天的公爵、侯爵們極其的難受。
首座上的腓力四世雖然面無表情,但心中卻是樂開了花。
平日裏他要保持國王的威嚴,别說是如此的謾罵了,就算是聲音大一些都有人說粗魯,剛剛約翰·馮·阿爾登堡算是替他出了口惡氣了。
但開心歸開心,此事是他弟弟惹的事兒,還得他來收場。
思索了幾息後,沉聲道:“約翰·馮·阿爾登堡子爵,今日你咆哮國王辦公室,謾罵諸多貴族,按理是要處死的,
但看在你代表費迪南德親王以及爲将士們争取的份上,饒恕你這一回。
接下來少說兩句,别總是給費迪南德親王惹事兒,他能保你一次,保不了第二次,你明白嗎?”
“陛下教訓的是,回去後我會向親王閣下親自請罪!”
約翰·馮·阿爾登堡子爵知道他咆哮國王辦公室的事兒就算是這麽過去了,但他依舊問道:“那所需軍饷的呢?”
“諸位的意見呢?”
腓力四世出聲了,面色平淡,看不出在想什麽。
實則内心卻是無比的緊張。
這可是涉及到千萬杜卡特的軍饷,若是這些貴族能出七成,那王室就能省七百萬杜卡特,這是一筆龐大的開支。
且有了這筆軍饷,軍隊就能穩定,就能争取更多的時間,他的王位就會更加的穩固。
雖然說帝國是恩寵金字塔的政治,國王可以決定誰留在王都,但他卻無法如費迪南德親王一樣讓貴族們捐款,因爲這是損害貴族們的集體利益。
且這些人在宮廷内對抗,通過結成派系,阻撓他們不喜歡的政策,在地方上陽奉陰違,拖延執行,讓王室的政令無法出宮門。
會集體向國王表示不滿,甚至以撤回支持相威脅,迫使國王必須考慮他們的訴求,進行妥協,這是忠誠框架内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