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了、”
“沈家酒館的飯菜吃死人了,喪盡天良啊…”
沈家酒館的大廳裏,就見一男子蹲在個躺在地上,已經昏迷且面色慘白的女子身旁。
女子腹部高高隆起,應該是懷有了身孕。
蹲在她旁邊的男人沖沈掌櫃和鋪裏小厮怒罵,“是你們,是你們鋪子的飯菜害死了我嫂嫂和未出生的侄子…”
“賠償、”
“你們必須給我們賠償,否則我就報官,把你們抓起來!”
“嗚嗚嗚,我可憐的嫂嫂和小侄子啊,你們死的好慘啊!”
蘇若卿剛走近沈家酒館的街道就聽到了哭喊聲,感覺有點耳熟,待走進來後…
竟然是陳二郎夫妻!
還記得年前陳甯發現了被他們安置在山上的戰君耀等人和那些傀儡人,讓陳二郎夫妻去報官,卻半路被她截胡用毒成了三個月的傻子。
現在這麽快就到時間了?
掰着指頭算算…
嗯,還真是有三個月了。
就是沒想到,他們才剛好就出來作妖了。
而且看着像是在沖沈家酒館,實際卻是沖戰家的毛豆腐。
就聽沈掌櫃反駁,“不可能,我們沈家酒館在鎮上開了幾十年,從未有過吃死人的事!”
“來人,去請大夫過來給這位夫人看看!”
陳二郎連忙吆喝,“不是你們家的菜,那就是你們從戰家進購的毛豆腐有問題…”
“對,就是毛豆腐!”
“那玩意都長毛了,定是壞了,就算還能吃,吃進肚裏也是壞的,尤其我嫂嫂還懷了身孕,你們、你們肯定是故意的…”
最後這句話是看到門口走進來的蘇若卿說的。
還也不等沈掌櫃反問什麽故意的,他們沈家酒館與陳家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爲何要故意害人?
就聽陳二郎繼續。
“你們肯定是知道我們陳家與戰家有些恩怨,現在是故意幫着戰家來害我們!”
還突然指向蘇若卿怒罵。
“你,你害死我大哥還不算,現在又來害我大哥的妻兒,你簡直是好狠的心呐!”
“相親們,這般惡毒的女人做出來的東西,你們也敢吃嗎?”
“就不怕跟我大嫂和侄兒一樣,被她毒死?”
說罷,原本蹲着的雙腿像是無力了般的癱跪在地上,繼續哭嚎他大嫂。
蘇若卿就笑了。
看眼身旁小厮,在小厮耳邊低語幾句,小厮連忙應聲跑出去。
沈掌櫃也被陳二郎這話氣的不輕,開口就要怒斥他胡說八道,卻被蘇若卿阻攔。
“你口口聲聲說是我做的毛豆腐有問題,那我請問,你們何時吃的毛豆腐?”
陳二郎先是下意識往後挪挪。
也不知道爲什麽,看見蘇若卿過來,他就害怕,卻再想想她丈夫最近不在家…
她現在沒有靠山護着!
那他有啥怕的?
梗着脖子道,“我們剛吃的,我大嫂吃完沒多會兒就說腹痛,然後口吐白沫摔地上了!”
蘇若卿,“你說你們剛吃的,那爲什麽你吃了沒事?”
這話算是給陳二郎問住了。
剛才他的确也吃了毛豆腐,而且你還别說,蘇若卿做出來的這個毛豆腐還真是很好吃!
可他就算吃了也不能承認啊,否則豈不是白折騰了!
連忙反駁,“我沒吃毛豆腐,我大嫂愛吃,我想着大嫂肚子裏有娃,就都讓給她吃了。”
蘇若卿,“所以你明明知道這毛豆腐是出自我們戰家之手,卻還都給了你大嫂吃?”
這話聽着别扭。
可陳二郎想了好半晌也沒想明白哪裏有問題,就繼續橫着脖子應。
“我這是心疼我大嫂!”
蘇若卿,“所以,你們是有針對性的專門挑選了與你們有恩怨的戰家做的毛豆腐…”
“而别人吃了都沒事,唯獨你們吃了出事,那這到底是毛豆腐的問題,還是人的問題?”
這話陳二郎聽懂了!
瞬間臉色大變,連忙辯駁…
卻剛開口就被旁邊桌上的幾個客人搶先,“不對,我剛才看見他吃毛豆腐了!”
另外距離他們這桌比較近的客人也跟着附和,“對,他還說好吃。”
“我們就是聽他說好吃,這才也要了一份嘗嘗的。”
“我們也是!”
這下就不需要蘇若卿再說啥了,事實出來了。
但陳二郎還想再掙紮一下。
隻是他剛要掙紮,先前被蘇若卿打發出去的小厮突然回來了。
小厮身後還跟着李想等官兵,待他們走進來時,斜對面酒館那邊傳來驚恐的吆喝聲…
“你們幹什麽,幹什麽?”
官兵懶得跟他廢話,強行将其帶了過來。
沈掌櫃見到李想等官兵連忙行禮,李想對其擺擺手示意不用多禮,轉而看向蘇若卿。
他倒是沒跟蘇若卿說話,就點頭示意下。
再看向被官兵帶進來的掌櫃,指着陳二郎問掌櫃,“他是誰?”
掌櫃連忙搖頭,“回官爺,小的不認識他啊!”
李想便又看向陳二郎。
沒問陳二郎認不認識掌櫃,而是開口先警告句,“你可知道欺騙官兵的下場?”
陳二郎被吓的一個哆嗦。
本就慫包的他此刻瞬間被吓成了鹌鹑,都不用李想再問的,他就把一切都招了。
原來陳二郎是前幾天就好了,好了後的他發現家裏糧食都吃完了,甚至連種地的糧種也被他們變傻的這段時間給吃完了,就想着來鎮上找份活計做,先解決溫飽。
好巧不巧,他找了家酒館,且做工的酒館跟沈家酒館還有競争關系。
也就是楊家酒館。
這楊掌櫃是年前剛開業的鋪子,因爲後廚有位京都過來的大廚,鋪子裏也算有幾道特色菜,生意就還算不錯。
卻遠遠比不過斜對面的沈家酒館。
他就讓人來沈家酒館打聽。
得知沈家酒館是因爲一道名叫毛豆腐的菜而火,便又四處打聽是誰做的毛豆腐?
很快打聽到了戰家。
年前的時候,他就去找過戰家,說是想與蘇若卿也合作毛豆腐,但被蘇若卿以沈家買斷了毛豆腐的供應而拒絕。
楊掌櫃很生氣。
回來後讓廚子們自己研制毛豆腐,力争要做出一樣的毛豆腐來,打臉沈家和戰家。
卻做了許久也沒做出來。
直到陳二郎的到來…
陳二郎聽聞楊掌櫃要做毛豆腐就開始說起戰家的壞話,然後給楊掌櫃出馊主意。
今天這一出就是陳二郎的主意。
原本兩人想的是,利用陳家大嫂來搞垮沈家酒館,屆時鎮上最大的酒館就是楊家酒館,那蘇若卿肯定會想跟他合作。
他就等着蘇若卿上門來求他即可。
當然,隻要事情辦成,楊掌櫃也會給陳二郎一筆辛苦費。
結果…
陳二郎跪在李想面前拼命磕頭求饒,“官爺饒命,官爺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結果就是事情黃了,還一切都給敗露了!
李想早已經臉黑如碳。
哪裏能饒他?
尤其陳二郎剛說完求饒的話,原本躺在地上的沈秀婷突然流血了。
鮮紅的血液很快印染她衣衫…
劇烈的疼痛感讓她忍不住蘇醒過來。
“呃,好疼…”
李想更是直接給陳二郎和楊掌櫃全部帶去了縣衙。
至于被疼醒的沈秀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