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掌櫃剛才就有讓人去給沈秀婷請大夫,卻被陳二郎阻攔,此刻鋪裏并沒有大夫。
眼見沈秀婷情況緊急…
趕緊再讓身旁小厮去請大夫。
沈秀婷本就面色慘白,此刻更是連嘴唇都白了,面容痛苦的看向蘇若卿艱難伸手…
這是想讓蘇若卿救她。
蘇若卿可不是什麽聖母,人家要害她,她卻還去救人?
不可能!
果斷轉身,好似沒看見沈秀婷伸向自己的手,與沈掌櫃聊起來。
沈掌櫃先是與她道謝。
“這次又是多虧四夫人幫忙解圍,沈某真是不知該如何感謝才好,請受沈某一拜。”
說着給蘇若卿鞠了一躬。
這一躬,蘇若卿受了。
如果沒有她,沈掌櫃這邊一時半會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尤其楊掌櫃的事兒…
沈掌櫃自己說,“若非四夫人抓出楊掌櫃,我還真沒往楊掌櫃那邊想…”
在沈掌櫃看來,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兩家沒有什麽往來,就算有競争那也是各做各的菜,互不牽扯。
卻沒想到,這人竟也玩陰招。
蘇若卿提醒句,“沈掌櫃日後的鋪子多了,該防的,還是得防!”
沈掌櫃颔首。
又想起蘇若卿怎麽突然到訪,可是有事?
蘇若卿沒立即跟他聊這個話題,是等到沈秀婷被醫館擡走,這才與沈掌櫃聊起來。
“我是想來看看沈掌櫃的其他兩家鋪子開的如何了?”
沈掌櫃連忙笑着回應…
兩人就這個問題聊了會兒,沈掌櫃說想在2月初2開業。
那天是好日子。
爲此還特别邀請蘇若卿一定要來參加開業典禮。
蘇若卿應了聲。
而後又去了崔家鹵肉鋪。
崔唐羽正在裏屋算賬,純金打造的算盤劈啪作響。
突聽門口傳來熟悉聲音,崔唐羽連忙跑出來,“我就聽着像是四夫人的聲音,果然如此。”
“四夫人快請裏面坐。”
說着,邀請蘇若卿進屋。
蘇若卿跟他進屋,瞧見桌上擺放的十幾本賬本,忍不住感歎,“做掌櫃可真是不容易。”
崔唐羽正給她親自倒茶,聽她這話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
順着她目光看向那些賬本,瞬間了然。
繼而,淡淡笑起來,“四夫人隻看到這些賬本,還沒看見我去與其他鋪子對賬,那才是麻煩。”
崔唐羽屬于那種生的就很文質彬彬的類型,笑起來時,好似上好的美玉般極其溫潤。
還饒有興緻的說起幾件自己去對賬時的事兒,并說過幾日還得去外地對賬。
蘇若卿很認真的聽他說完,這才問他最近生意如何?
崔唐羽自然也是說好。
還就生意的紅火程度也跟蘇若卿細說幾句,再反問蘇若卿近日如何?
蘇若卿與之客套寒暄。
從崔掌櫃這邊離開,蘇若卿約摸下時間,也是時候可以回家了,便駕着牛車往回趕。
路上時,趁周圍沒人,趕緊從空間拿出自己提前準備好的樹苗。
待回來戰家,說起樹苗的理由便就是遇到了洋人。
戰家人倒沒多想。
戰老夫人拉着蘇若卿胳膊心疼說她受累了。
當晚,還要親自下廚給兒媳婦做晚飯,卻被幾位嫂嫂搶先攔住,“有我們在呢,母親您去歇着。”
主要是戰老夫人的胳膊還沒好。
晚上吃飯時,蘇若卿突然發現戰晚甯沒在?
便就詢問家人。
就聽三嫂回道,“小姑說不放心大嫂去雪山,便跟她一起去了,也算有個照應。”
這話一出…
二嫂緊接着啧啧起來。
“啧啧啧,我瞧着小姑可不是想照應大嫂,她是對…”
正說着,突然被戰承炘打斷。
戰承炘給自家媳婦兒的碗裏夾了塊肉,沒好氣道,“吃飯都堵不住你胡說的嘴!”
二嫂後知後覺,沒再多說。
但她沒說完的話,大家卻都是明白的。
就連王夢瑩也明白。
從吃飯到收拾碗筷,小家夥一直都是皺巴着小臉。
同爲小家夥的拾七和魏文軒都看出她的異樣,吃過飯後,過來問她這是怎麽了?
魏大郎去雪山沒法帶孩子,就把魏文軒托付給了戰家。
魏文軒和拾七都不知道戰晚甯和魏大郎的事兒…
吃飯時,他們就有點懵。
王夢瑩看眼魏文軒,倘若隻有拾七在,或許她就說了,卻魏文軒也在,她沒法說。
隻能皺巴巴道,“沒事。”
兩小隻都不傻,哪能看不出她仍然有心事,作爲大哥哥的魏文軒連忙從懷裏掏出本書。
“我教你們背書吧,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背書,很快就會把不好的事兒忘掉!”
王夢瑩…
天知道天能行最不讨厭看書,更何況背書!
連忙擺手,“不,不了文軒哥哥,哦對了,我想起我還有點事,我就先回去了,你們早點睡!”
說罷,撒腿就跑。
魏文軒滿臉懵逼。
眼看王夢瑩跑遠的背影,自言自語呢喃:剛才不還沒事嘛,怎麽突然就有事了?
拾七…
拾七重重拍下魏文軒肩膀、咳咳,身高似乎不太夠,就隻拍到了魏文軒的胳膊,卻也老神在在句,“年輕人,沒事少看點書!”
魏文軒?
雖說他現在是流放犯,不能再科舉,但讀書可以使人明智。
怎能不讀書?
卻說拾七也走了,他也沒在外面久待,把書重新塞回口袋裏,跟着去了拾七房間。
這幾日,拾七與魏文軒還有戰管家同住。
蘇若卿與戰老夫人和王夢瑩同住。
王夢瑩跑回來時,蘇若卿剛好把被褥鋪好,正要讓王夢瑩上炕睡覺,就聽王夢瑩問。
“四舅母,你說,愛一個人是不是應該讓她幸福?”
這話有點深奧。
蘇若卿和戰老夫人都是一愣。
兩人都是聰明人,倒是很快明白了王夢瑩意思。
就聽戰老夫人道,“夢瑩是想說你母親的事兒吧?”
王夢瑩小臉一白。
王家也是官家,王夢瑩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能過問大人之事,出嫁之前更是不能讨論嫁娶,這有損他人聲譽也有損自己名聲。
可她又不想說謊。
便就低着頭,沒說話。
戰老夫人笑着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拉拉她小手,說道。
“夢瑩是想讓你母親開心?”
王夢瑩遲疑片刻,颔首。
戰老夫人,“那你覺得魏家伯伯人品如何?”
王夢瑩歪頭想了想,“魏伯伯人很好。”
随後,也不用戰老夫人再說什麽,她就像是瞬間找到了剛才那個問題的答案。
笑着對戰老夫人欠了欠身,“夢瑩明白了,多謝外祖母。”
一覺睡到大天亮。
次日清早,蘇若卿早早起來去找了先前那些翻地的村民,問他們可有空做工?
大家夥聞言都連忙答應着。
吃過早飯,齊齊上工。
10畝地的樹苗總共用了5時間才種完。
爲了方便日後的灌溉,蘇若卿還在每畝地裏都打了口2米深的小水井,并在周圍建了圍牆。
這可預防大料成熟後有人來偷。
不是她小心思,是有些事兒不得不防。
在這期間,上次那幫鬧事的村民還有來鬧過,卻因有官兵的事,他們也沒敢鬧大。
加之,戰家每次都會拿報官來吓唬他們,也就是小鬧騰。
又約摸半個月後,豆腐作坊也建的差不多了,畢竟本就是很簡單的牆面工程。
傍晚時,負責建造作坊這邊的工頭再次檢查遍工廠質量沒問題後準備來跟蘇若卿說一聲,卻剛要出作坊大門,門口突然跑過來個婦人…
婦人像是瘋了般,猛沖豆腐作坊的院牆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