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黑市的地下鬥獸場!”
鎮上有處黑市,黑市街有家地下鬥獸場。
鬥獸場培養了很多會功夫的奴隸,好多大戶人家的護院或貼身護衛都出自這裏。
沈秀婷說,“我剛看見他時他蓬頭垢面,正沿街乞讨,我認出了他想上前看看他卻被陳甯阻攔…”
“我怕陳甯誤會,就把他的身份告訴了陳甯…”
“結果…”
說着,哽住了。
好半晌才繼續說,“陳甯說不能讓你們找到他,說是你們害死了公爹便要把戰承赫也弄死,但是、”
“但是我攔住了他!”
“我跟他說,殺人一旦被發現是要償命的,我不想坐牢…”
“他這才松口!”
“卻也不能讓戰承赫好過,把他賣去鬥場,即使他會功夫,可在那種地方也免不得受傷…”
而且他們也能得到一筆銀子。
沈秀婷答應了,最終兩人以10兩白銀的價格把戰承赫賣去了鬥場。
蘇若卿聽得眉頭緊鎖。
有種要收拾沈秀婷的沖動…
卻再想想,她已答應不傷她,那便先找到戰承赫再說。
既然要去黑市,兩人的裝扮就不能是女子,便先去成衣鋪子買了兩身男裝換上。
蘇若卿從未來過黑市,自然也就不知道黑市在哪,好在沈秀婷記得路。
去黑市得先穿過鎮上。
從鎮子口走到中心街的街頭,拐進西邊巷子後走三條胡同,再拐兩條巷子就能看到條街。
這條街的道路兩旁有很多茶樓或酒館。
卻都很破舊。
據說這裏以前很繁華,還曾是鎮上的中心街,卻後來重建了新的中心街,這條街就敗落了。
卻說,既然會被改建那肯定是因爲這條街有什麽問題,否則爲何改建?
事實也的确如此。
這條街上魚龍混雜,各種地下賭場,金銀玉器以及兵器交易所,鬥獸場等等…
絡繹不絕。
不過都是在地下。
就好比,她們正要去的這家鬥獸場的上面是一家看着很破舊的茶館,卻進入茶館後與掌櫃說想買護院并給他一錠10兩白銀…
掌櫃連忙笑着道,“兩位客官裏面請。”
穿過茶館來到後院。
後院東邊的盡頭有面雙重牆,就見掌櫃打開牆邊暗格,暗格裏面有隻蟾蜍擺件,轉動擺件…
面前的牆立即升起。
掌櫃沖她們微微躬身,做出請的手勢。
那意思是讓她們自己進去。
兩人倒也沒墨迹,沖掌櫃颔首應聲便走進去。
進來後,先是條很長的走廊,走廊兩邊點着燈籠,借着燈籠的亮光往裏面走,很快就聽到此起彼伏的吆喝聲。
“打,給我打!”
“打死他,快、野狼,快起來,起來打死他!”
是鬥獸場。
蘇若卿頓時心急,擡腿就要跑進去看看,卻在拐角處被兩個穿仆從衣裳的小厮攔住。
小厮也不說話,就沖她們交叉着伸出手。
這是要錢。
蘇若卿的直覺告訴她,這裏有她想找的人,便立即從袖袋掏出兩錠10兩白銀給他們。
小厮卻沒放她們進去。
還有個小厮正面打量起她們,片刻後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什麽,輕笑着冷哼聲。
說道,“兩位怕不是還不了解咱們鬥場的規矩吧?”
也不等蘇若卿和沈秀婷說話,就繼續道,“咱們鬥獸場培養的都是武功高強的護衛,兩位想要進入,首先要拿50兩的進場費…”
“之後,我們會有專人帶二位進去選人,二位在這期間要挑選出自己屬意的護衛。”
“我們會爲您屬意的護衛匹配對應打手對決,隻要他能赢,兩位便可将人帶走。”
“卻若不能赢…”
小厮說着,頓了頓。
繼而,再次輕笑聲,說道,“那二位可選擇加價帶走勝出的那位打手或者放棄。”
“注意,若要放棄可是不退進場費的。”
這規矩…
蘇若卿笑了。
不愧是黑市,果然黑。
好在她并不缺錢。
在沈秀婷滿臉驚愕的目光中,蘇若卿再次拿出5塊10兩銀錠,順便還故意問句。
“這樣可行?”
小厮拿到錢,臉上的輕笑瞬間消失,忙吆喝裏面一個叫阿力的小厮帶她們進去。
鬥獸場很大。
但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可以看,就隻能有擂台可以觀看。
擂台所在的位置可以說是地下的負二層,他們屬于負一層。
居于高處,倒是更能看清底下的人。
當然,就算看不清,在旁邊也有他們的身份牌,小厮會給指着打手對号介紹。
蘇若卿先是仔細打量擂台旁站着的十幾個等待對戰的打手。
他們的頭發都很亂,卻也能看見他們髒污的臉。
戰承勳曾畫過一副戰承赫的畫像,蘇若卿便尋着記憶中的畫像模樣兒尋人。
沈秀婷見過戰承赫,也讓她仔細看看。
沈秀婷蹙眉。
半晌,沖蘇若卿搖搖頭,她沒看見戰承赫。
蘇若卿也沒看見。
鬥場裏正有兩組打手在擂台對打,蘇若卿看過他們四人,又看了擂台旁邊的十幾人…
都不是。
轉而看向小厮,“你們鬥獸場所有的打手都在這裏?”
小厮颔首,“是。”
蘇若卿的目光不禁落到身後那些仿若客棧的房門上,一間又一間,樓下也有…
便問小厮,“裏面住的什麽人?”
小厮像是看出她心思,搶答,“這是我們的庫房,還有那些打手們休息的卧房。”
蘇若卿其實不相信。
她想進去看看。
卻就在這時,樓下的一個卧房裏走出個人。
那是個婦人,婦人手裏抱着個盛滿水的木桶,走路時的腳步有些沉重,小腹高高隆起。
是懷孕了。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婦人那張臉讓蘇若卿很是熟悉。
那是、
原主娘!
原主記憶中有她娘的模樣兒,那是位五官精緻,卻一看就是内向性格的女子。
樓下那婦人的長相與原主娘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可原主娘不應該在京都嗎?
蘇若卿一時間竟是看的失了神。
小厮在旁邊喊她好幾聲,她竟硬是沒聽見,直到沈秀婷拽拽她胳膊,她這才回過神來。
顧不得問沈秀婷拽她幹什麽,先問小厮。
“那個女人叫什麽?”
小厮被問的一愣。
順着蘇若卿手指的方向看向樓下的女人,女人剛好抱着水桶在敲一處卧房的門。
門被敲開,裏面走出個穿着仆從衣裳的男子把木桶接進去。
婦人轉身就要走,卻剛走兩步就被仆從叫了回去并進了那間卧房。
蘇若卿心口頓時有種悶悶的感覺,見小厮沒回她的話,重複問遍,“她叫什麽?”
小厮淡笑,沒正面回答,語氣不冷不淡句,“哦,那是我們這裏的粗使婆子。”
還像是早就猜到蘇若卿接下來要說什麽,緊接着道,“客人若想要她,那也是要走正常的打手流程。”
言下之意。
如果你想要她,她就要跟同級的打手對決。
不過善意提醒句,“據小人所知,她不會功夫,而且現在還懷了七個多月的身孕。”
“若對決,即使對方沒有功夫,她也未必能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