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婦的确屬于弱勢群體。
小厮說的沒錯。
沈秀婷最先緊張了,拽住蘇若卿胳膊想問問那個婦人是誰啊?
雖說原主的娘也在京都,卻因爲是妾室,平常很少出門,沈秀婷并未見過她。
所以,沈秀婷想說的是,如果蘇若卿與那婦人并不是很熟,那就不要蹚渾水了。
免得那婦人出事,給她惹麻煩。
蘇若卿卻無視她的拉拽,還面色異常平靜對小厮道,“可否帶我見一下你們東家?”
小厮沒立即回答。
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像是在思索着什麽…
蘇若卿秒懂。
從袖袋裏再拿出一錠10兩白銀,悄悄塞給小厮,客氣道,“辛苦小哥。”
拿到銀子的小厮臉上瞬間溢出笑容,忙點頭哈腰,“好的好的,客人您稍等。”
說罷,飛快跑去鬥場入口處,與先前阻攔蘇若卿和沈秀婷的兩個小厮低語幾句。
随後,其中個小厮麻溜跑出去。
小厮穿過走廊來到茶館後院,再進入茶館與掌櫃說幾句話,掌櫃應聲上了樓。
這間茶館地上有三層。
掌櫃來到三樓,敲響其中一間雅間的門,低聲道,“東家,鬥場有位客人想見您。”
雅間裏沒有回應。
掌櫃便推開房門走進來。
雅間很大,裏面布局很是簡單大方,兩邊是桌椅,内裏有張屏風,透過薄薄的屏風可以清楚看見屏風後面有個人影。
掌櫃恭敬走過來,在屏風前面停下。
先是對着屏風後面的人恭敬行禮,随後拱手道,“東家,那位客人看上了一個奴仆,據小厮來報,她想買下那奴仆。”
“可那奴仆懷孕了…”
“按照鬥場規矩,客人想要買奴仆也是需要走正常的打手流程的,所以您看…”
話沒說完…
屏風裏面的東家已經明白了。
骨節分明的玉手輕輕把玩着面前的杯子,五官精緻,淡漠唇角微微勾起抹弧度。
若此刻蘇若卿在這,一定能認出這竟是跟她合作鹵煮豬下水的崔家掌櫃崔唐羽。
崔唐羽并不知道掌櫃口中想見他的人是蘇若卿。
沉默片刻,說道,“讓管事去吧。”
有膽量敢直接見他,那估計是想跟他對決,卻區區一個普通人,還不配他親自出手。
掌櫃明白了。
再次恭敬行禮,退了出去。
與還在茶館等着他的小厮說聲管事很快過去,讓他回去告訴客人稍等。
小厮應聲,折返回去。
小厮這邊剛與蘇若卿說完,管事就到了。
鬥場管事是個身高約摸一米九,體重估計得有接近三百斤的壯漢。
是的,不是胖子而是壯漢。
壯漢身強體壯,一個能趕上蘇若卿兩個重,手裏還拎着兩個大棒槌,這若是跟他打…
蘇若卿肯定沒有勝算。
沈秀婷急得再次拉住蘇若卿,這次在蘇若卿無視她之前最先開口,“不可以,你會被打死的。”
鬥場在對決前都會簽無責契約。
就是說,隻要契約一簽,就算管事把蘇若卿打死,那也不需要付任何責任。
蘇若卿明白。
但她并沒有害怕,反而問,“那如果我把你打死,你們也不會追究我的責任,或者不讓我走…”
“對吧?”
管事一聽,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這小子是不是有點太狂妄了?”
蘇若卿不答反重複問,“是不是?”
原本淡漠的眸光也因此變得染上幾分冰冷,且剛才還平靜的周身也散發出股強者的威壓。
管事對上她目光竟不自覺愣了下。
心髒也忍不住“砰砰”的劇烈跳動幾下。
嘴上卻依舊是不屑,“呵,那你得先打得過我再說!”
蘇若卿不吃他這套,也不願意跟他墨迹,“你若答應,便就與我簽訂契約,卻若不答應,那就請你們東家出來跟我談。”
這話多少有點激将。
管事頓時氣惱,厚掌一拍旁邊圍欄,木制的圍欄都被拍的震動兩下,怒斥回應。
“沒錯!”
蘇若卿就讓小厮趕緊去拿紙筆,當場立下契約。
契約一式兩份,兩人都要簽字畫押,其中一份直接交給蘇若卿,另外一份放在小厮手裏。
随後,與管事一起從旁邊樓梯走到負二層的鬥場。
鬥場規則是雙方可以選擇兵器,也可以不選兵器,卻無論選與不選,最後都隻看結果。
管事就拿着他手裏的兩個大棒槌。
蘇若卿不是莽夫,别人手裏都拿兵器了,那她自然也不會赤手空拳!
擂台旁邊有一個武器架子,走過來挑選一根皮鞭。
前世的她雖然是軍醫,卻功夫也是很好的,尤其對皮鞭這種方便攜帶的工具更是使用的爐火純青。
兩人雙雙走到擂台上。
鬥場的裁判手裏拿着根木棍,站在兩人中間,先是把木棍放在兩人面前,倒數三個數後,木棍往下迅速一劃…
對決開始。
蘇若卿與人打仗,尤其是對決這種事兒上比較喜歡着其弱點,再一招擊破。
這位鬥場的管事身手很好。
開場就沖着蘇若卿的腦袋掄棒槌,卻實際上是聲東擊西,他想打的是蘇若卿的腰。
蘇若卿靈敏避開,并反手一根皮鞭扔過去。
這是想抽管事。
别看管事塊頭大,卻也是非常敏銳的。
迅速躲閃開,雖然被鞭子的尾梢抽到了,卻也就隻是留下絲痕迹,并無大礙。
對決繼續。
接下來的幾招,管事都是各種掄蘇若卿,他是擅長運用計謀的,例如前面幾次是聲東擊西,那後面他緊接着就會是正面暴擊。
蘇若卿反應很快,每次都能成功避開,卻每次也都是自己閃躲。
不過,她很快便發了現管事的軟肋在左腿。
他的左腿腳踝應該是受過傷,每次發力都是用右腿,而且,他掄大錘時主要受力的胳膊也是右邊胳膊。
故。
蘇若卿隻要在他發力時找準時機擊其左邊的身體即可。
管事每次與蘇若卿過招,蘇若卿都是躲閃,這讓他覺得蘇若卿不過就是隻菜雞。
先前那麽說話隻是想吓唬他。
再往下打,整個人都處于完全的輕敵狀态。
而也就是這個狀态,讓蘇若卿在他再一次的掄大錘時,突然迅速從他身旁閃身到他身後,手中皮鞭同時抽打到他左腿腳踝。
立即用力一拽…
身高體壯的管事竟然被她甩了起來。
當然了,這裏的甩起來可不是在空中甩,就是用皮鞭将其拽倒後立即再用力将其甩出擂台。
這是很耗費體力的。
蘇若卿将其甩出去的同時也因此跌倒在擂台上。
而劇烈的撞擊讓管事摔趴到地上時猛的吐出口鮮血。
心裏滿滿的不服,正想再爬起來繼續跟蘇若卿打,卻突然感覺腦袋一陣暈眩。
竟暈了過去。
旁邊小厮見狀,連忙過來攙扶。
見他真的是暈厥了,趕緊讓人把他擡下去。
至于台上的蘇若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