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子左耳下有塊不是很明顯的胎記。”
“上次她從我身旁跑過時,我隐約看到過,還有,我娘給我們做過兩個相同模樣兒的哨子…”
說着,把自己的哨子掏出來。
爲防止哨子弄丢,他做成了吊墜戴在脖子上。
然後跪在戰君耀面前,雙手抱拳道,“将軍,我想去确認一下,請您給我個機會。”
戰君耀答應了。
若冬棗真是王大牛的親妹子,那這倒是樁好事。
故而,吃飯時戰君耀還故意安排王大牛與冬棗坐一桌。
王大牛性子直,不會那些彎彎繞繞,但他也怕直接問會吓着妹子,便故意與大家聊起家常,并聊着聊着突然拿出哨子說自己有個妹子…
這哨子是他娘親手給他和妹子做的。
老娘早已病故,臨終前曾再三叮囑他要照顧好妹子,可他沒用,老娘剛病故沒幾日,妹子也生了病,他爲給妹子治病去藥鋪偷藥卻被掌櫃抓住将他送去府衙。
他被關了3年,再出來時妹子早已不知去向。
說着,還掉了淚。
桌上衆人都聽的感動,戰管家還就要安慰他幾句,冬棗突然站了起來。
冬棗手裏拿着個與王大牛一模一樣的哨子,聲音顫抖的說出三個字,“王翠花?”
這是他們娘的名字。
王翠花是在冬棗3歲時病故的,十幾年過去,冬棗早已忘記了娘和哥哥的樣貌,但她記得娘的名字。
“是,娘叫王翠花!”
王大牛也激動的站起來,嗓音沙啞且哽咽的回應冬棗。
冬棗渾身都緊繃了起來,哽咽着再次說出個名字,“王鐵牛?”
這是哥哥的名字。
他們的爹在他們娘剛生下冬棗後就抛棄了他們,自此,她與哥哥都跟着娘姓。
哥哥叫王鐵牛,她叫王春香。
王大牛激動的渾身都在顫抖,眼淚更是不受控制的往下落,漸漸點頭,回應。
“春香,是我,我是大哥!”
說着還快跑到冬棗身旁,伸手想要抱抱她,卻想到妹子已經長大,且他們雖确定了名字,但信物還沒給妹子看看呢。
便先把哨子給冬棗看看。
冬棗看到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哨子,再聽到哥哥與她說起娘走後的他們相依爲命的事兒…
那是隻有他們兄妹才知道的。
所以,這真的是她哥哥!
一把抱住哥哥,沙啞嗓音喊,“哥哥。”
王大牛連忙答應着。
兄妹倆瞬間哭成淚人…
周圍衆人懵逼了。
這、
這也太巧了吧!
卻不管怎麽說,這都是喜事,紛紛給兄妹倆道喜。
兄妹倆激動的都顧不得再吃飯了,對衆人說聲想單獨聊聊,走到門口詳聊去了。
衆人就見他們時而抹眼淚,時而又破涕爲笑。
直到酒席這邊吃完,他們還在聊着。
天色越來越沉。
亭長最先起身告辭,戰家人也都陸續跟着起身,戰君耀走到他們身旁,對王大牛道。
“既然已經相認,那以後還有很多見面的機會,今天就到這吧,該回去了!”
王大牛不想走。
随手擦把臉上的淚,“将軍,我想再跟我妹子聊會兒。”
他與妹子已經十年沒見了,現在終于相認,他還有好多好多話想跟妹子說呢。
戰君耀淡定颔首,“好,那你們繼續聊,但從明日開始的一個月時間都不準下山了!”
這可不行!
王大牛連忙道,“我回我回。”
又對妹子道,“妹子你等着,哥明日再來看你!”
冬棗滿臉不舍的點頭,“好。”
直到目送哥哥離開,冬棗這才回來戰家。
蘇若卿和大嫂都已經躺在床上準備休息了,見冬棗笑着回來,回來後還又跟她們聊了好多她以前與哥哥在一起的故事…
兩人都認真聽着,爲她感覺到高興。
時間轉瞬即逝。
不知不覺就到了3月。
這日清早,蘇若卿早早起床,先是去先前那些幫忙翻過地的村民家裏去問問他們何時有空,戰家也要開始種莊稼了。
這是來給大家夥送錢的啊…
所有村民都像是商量好的似的,如出一轍的回複。
“行,老四家的你啥時候得空就喊我們,我們常年在家,随時都有空。”
蘇若卿颔首,順便跟他們打聽下這邊3月的什麽時候種玉米最合适?
雖說西北寒冷,但并不是一年到頭都冷,這邊也是分四季的,種植玉米的通用時間一般是3月底,但今年天氣暖和…
有村民就說,“我估摸着,3月中旬就可以了!”
其他村民也跟着附和。
蘇若卿颔首,那便與村民約了3月中旬的時間。
她也不是特别着急,可以等大夥家裏的地都種完後再來戰家種。
村民們都是連忙應聲。
卻至于說是先給自家種還是先給戰家種?
他們都想先給戰家種。
倒不是害怕給戰家耽誤了活,而是怕去晚了,萬一戰家另外找了别人種咋整?
他們可就賺不到錢了!
蘇若卿自然也能看出他們的這些小心思,但這并不會傷及她的利益。
隻是這都一個多月過去了,戰承勳那邊仍沒有消息,這讓蘇若卿又忍不住有些擔憂。
從2月中旬開始,她每隔三兩日就會去趟府衙問問李想有沒有戰承勳的消息?
李想基本都說沒有。
次日,蘇若卿準備去鎮上看看先前定制的那些新豆腐作坊用的工具都好了沒?
還有黃豆,她也得再買些。
順便,再去趟衙門。
她是喊着冬棗一起去的。
其實原本是要自己去的,卻昨天冬棗聽到從鎮上回來的老李叔說祝家去趙家提親,結果趙家不見他們,說讓他們明日再去…
冬棗想去看看。
高若伊也聽到冬棗跟蘇若卿說想去鎮上了,開口就嫌棄冬棗,說她怎麽還是想不開?
卻不等冬棗說話,她就緊接着對蘇若卿道,“帶我一個,我也想去看看那懦夫的下場!”
這話說的有點直白。
冬棗雖知道祝炀山沒有擔當,卻聽高若伊這麽說,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
連忙道,“你别這樣說!”
高若伊就瞧不上冬棗這種軟綿綿的女子,翻個白眼,“切,嘴巴長在我身上,你管我!”
冬棗怼不過高若伊,欲言又止了好幾次,終究也沒再說話。
幾人很快來到鎮上。
按照蘇若卿的計劃,先去府衙。
李想見到蘇若卿就知道她來幹啥的,對其客氣拱手,最先說道,“沒有消息。”
又再一次的解釋,“高大人前段時間傳回來的密信說他們要去執行秘密任務,未來一段時間不會傳信回來,四夫人真的不必擔心。”
蘇若卿聽這話也聽了好幾次。
而且,每次沒得到想要的答複,她也會問李想知不知道戰承勳他們現在在哪?
李想都是,“不知道。”
那便隻能再次失望而歸。
路上有很多正在往一個方向跑,還邊跑邊八卦的百姓。
“我聽說祝家今日又去趙家提親了,也不知趙家會不會答應…”
“诶,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走走走,快走!”
三人相互對視眼,擡腿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