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鬥場的事兒,先不要告訴母親和你們大嫂。”
戰承赫道。
戰承勳和戰君耀都明白他是怕母親和大嫂擔心,紛紛應下。
戰君耀也擔心舒韻靈。
想着鬥場終究是亂,便對戰承勳道,“我聽說家裏的房子已經建好,能不能…”
他還沒說完,戰承勳最先懂了他意思。
“堂兄放心,待府城瘟疫解除,我便與卿卿帶舒姑娘回槐樹村。”
戰君耀便就放心了。
戰承勳原本還想問問戰君耀打算如何對舒韻靈?
據他所知,舒韻靈是兩年前離開的京都。
正是戰君耀的死訊被傳回京都後。
而在戰君耀“身死”前,兩人已互相表明愛意,戰君耀還對舒韻靈承諾會娶她。
可他突然戰死…
若戰承勳沒猜錯,舒韻靈離開京都應該與戰君耀有關,而若當真如此,那舒韻靈會落到今天這般境地,戰君耀該負責。
卻話到嘴邊…
又欲言又止!
——
蘇若卿繼續給難民和鬥場的奴隸們治療瘟疫。
這次的瘟疫雖爆發迅速,但用現代話來說,這是流感,蘇若卿很快就控制住了瘟疫的持續爆發。
不過爲防止吳氏和剛出生的孩子被傳染,蘇若卿讓李想提前把他們送回戰家。
約摸三日後。
所有感染瘟疫的難民和奴隸全部明顯好轉。
府城很多醫館得知瘟疫被控制住,還聽說是一個名爲蘇若卿的婦人控制住的,都過來打聽。
待找到蘇若卿後,好多醫館想請她去自家醫館做大夫。
蘇若卿可是能治好瘟疫的人,雖然是女子,卻她的醫術肯定極高。
蘇若卿卻拒絕了,“我隻是兒時聽家裏長輩講過這種疫症,這次恰巧用到而已。”
意思是她不會醫術,這次隻是碰巧。
各家醫館信了,紛紛歇了心思。
崔唐羽就不明白了,“四夫人明明醫術高超,完全可以挑選一家比較有聲望的醫館與其合作,例如每月出診一次,既能多一份收入還能打開四夫人的名聲。”
“并對戰家日後的生意也能有很大幫助!”
崔唐羽是以生意人的角度分析問題。
蘇若卿卻是以戰家的角度考慮。
如若戰家隻是普通人家,那崔唐羽所說自然極好,可戰家現在是流放罪人,且盛淵和含俞兩國都有明槍暗箭在盯着他們…
此時此刻,想保戰家安全必須收斂鋒芒。
這也是蘇若卿明明有很多現代的賺錢方法,卻從來不自己擺攤,也沒大肆發展産業的原因。
之後的半個月,戰君耀回去槐樹村帶着十個兄弟秘密前往含俞國調查裴振遠。
臨走前,他再次來到舒韻靈住的房門外。
他想進去看看她…
卻見對她之後呢?他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她!
終究,他就隻是在門口站了半個時辰便默默離開了。
戰承赫明面上繼續做他的鬥場東家,暗中卻在查韓忠下落,還有韓忠在這邊的所有營生。
戰承勳每日與蘇若卿一起給難民們熬藥,分藥,感情日漸升溫。
崔唐羽則被李想給叫走了。
高灸醒來後得知府城情況,尤其聽說府城知府逃了,立即想來看看…
可他傷的是要害部位,根本下不了床…
最後隻能派李想來。
李想過來時,蘇若卿這邊已經控制住難民病情。
他又趕緊回去禀報,高灸就讓他調查難民出處,并确定難民老家到底是受了什麽災才會逃荒?以便于日後對難民的安置。
李想原本是想自己帶官兵去查,卻被戰承勳提醒,“崔掌櫃在鎮上有處鬥場。”
這可不是讓李想去抄崔家鬥場…
而是這個年代的鬥場内都有很多探子,他們在調查方面可是專業的。
他想讓李想把崔唐羽這個一言不合就往他媳婦兒身旁湊,還總是跟他媳婦兒沒話找話的煩人精帶走。
李想也是給力。
聞言立即去找了崔唐羽。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跟崔唐羽說的,很快,崔唐羽就來很他們告辭了。
蘇若卿聞言,下意識想問問他要去做什麽…
戰承勳搶話道,“告辭!”
崔唐羽對蘇若卿颔首,便與李想離開了。
約摸半個月後,府城感染瘟疫的難民和鬥場奴隸全部恢複健康。
先前被蘇若卿拒絕的那些醫館再次找了過來。
這次他們倒不是來請蘇若卿去自家做大夫的,而是想來買她治療瘟疫的藥方。
治療瘟疫可不是一紙藥方就能說明白的。
且,蘇若卿其實早就在想把治療瘟疫的方法說出來,他們卻主動要來買,那她又不是傻,自然不會放着白花花的銀子不賺!
便讓所有想學的都過來,先交錢後教學。
費用是各家醫館内的掌櫃坐在一起商量過後定出來的價格。
“四夫人,您看我們每人500兩買你您這藥方,可行?”
蘇若卿數了數面前的掌櫃數量,大概是13家,那就是6500兩。
啊這、
有點多哎。
不過,她喜歡!
各家掌櫃都把自家大夫喊來學習,因爲要牽扯到脈息和随時可能出現的病症,這堂課,蘇若卿教了三天。
教學的地點是聞風酒樓的一間上等雅間裏。
倒是不用擔心被偷學。
大家都學會後,蘇若卿和戰承勳也準備回去了。
得知他們要離開的難民都齊齊跑來與他們道謝,甚至還有人當場跪下感謝蘇若卿的救命之恩。
而有一人跪下,其他人也都跟着跪。
府城就出現了很震撼的一幕。
城内的整條中心街上都跪滿了穿着破舊的難民,齊齊三次磕頭,高呼感謝四夫人。
蘇若卿被驚住了。
這些難民沒有一萬,卻絕對有幾千。
齊齊這般都在感謝她?
一時間她都忘了讓大家快起來,滿臉驚愕。
還是戰承勳在她耳邊低語聲,她這才像是回過神來似的,連忙招呼大家快起來。
并說藥都是聞風鬥場的何東家提供的,且給大家熬藥也有聞風鬥場的大夫,功勞不是她自己一個人的,大家要謝就謝聞風鬥場和何東家吧。
衆人好像商量好的,對着聞風鬥場的方向跪地感謝。
再次起身,又對蘇若卿鞠躬再次感謝。
有幾個距離她比較近的難民還給她送帕子,荷包…
他們沒錢,買不起好的東西,就隻能用臨走的布料做成帕子和荷包送給她作爲感謝。
蘇若卿眼眶都紅了。
本來不想收,卻聽大家說這些東西都不值錢,她這才道謝收下。
天氣逐漸炎熱。
蘇若卿他們回去槐樹村已經是五月底了。
因先前答應了戰君耀會帶舒韻靈一起回去,所以回家這日,他們先與戰承赫說聲後就來找了舒韻靈。
舒韻靈的卧房門是關着的。
院裏伺候的婢女說戰君耀來之前,舒韻靈的房門還偶爾打開,卻之後就一直緊閉。
而且,這段時間她還都是兩天吃一頓飯,身體比先前更消瘦了。
蘇若卿前幾日也聽聞了舒韻靈的事兒,隻是她一直在救治難民,并沒時間過來看她。
今日是第一次。
讓戰承勳在外面等等,她自己進去看看。
蘇若卿先是敲了敲門。
裏面沒有動靜。
她就又敲了敲,裏面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便就想要問問旁邊婢女舒韻靈是不是在睡覺?屋裏最先傳來好似重物和瓷器摔到地上的聲音。
緊接着,還有聲虛弱痛呼。
“呃、”
顧不得再問,立即推開房門。
就見一個身着淺藍色長裙,頭發被精心挽起,且臉上還畫了精緻妝容,卻表情痛苦的女子趴在地上。
在她裙擺處還有鮮血不斷冒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