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伸手想拉常絮晚的手,快要碰到她時又突然想起自己手上還有血,不能弄髒晚晚!
連忙收回手。
還将那隻有血的手背到身後,擔憂問,“沒事吧?”
常絮晚很想說句沒事轉身走人,可看到他身後滴下來的血還有他那慘白的面色…
讓身旁春竹去請個大夫過來。
蕭景熠想要的可不是别的大夫。
他要的是她!
但他也了解常絮晚的性子,此刻若強行讓她給自己包紮,隻會讓她厭惡反感他。
那就、
暈倒在地!
情況緊接,隻能是常絮晚給他治了。
常絮晚其實看出蕭景熠是裝的,卻想到該跟蕭景熠說說退婚的事兒,并未拆穿他。
馮讓等人把蕭景熠扶來常絮晚房間。
妙音公主也跟了過來。
夏至給她拒之門外!
妙音公主氣的在門外一個勁的拍門,可惜無論她怎麽拍夏至都不開,最後可能是拍累了吧,她也就消停了。
但她沒走。
就在門口守着!
屋裏。
常絮晚給蕭景熠包紮後,又紮了幾針,蕭景熠這才悠悠轉醒,睜眼看見常絮晚,他眸裏都是笑。
他就知道,晚晚是在意他的!
怎料常絮晚開口就道,“退婚吧!”
蕭景熠急了,“不可以,晚晚對不起,我、我是對不起,可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不過你放心,我心裏愛的隻有你!”
然後把皇帝準許他同時娶她和妙音公主的事兒說遍,着重補充說他會先娶她。
常絮晚有些難以置信。
平妻?
皇帝還健在竟能讓蕭景熠娶兩位異國公主,就不怕他謀朝篡位?
蕭景熠繼續說,“雖然我不得不去妙音公主,但我保證成親後我不會去她房間!”
“就我們好好在一起,好嗎?”
也不等常絮晚回答,他突然臉色一變,又說,“晚晚應該知道戰老将軍中毒的事兒吧?”
“老将軍的毒需要定期服用解藥。”
“我知你醫術不錯。”
“但你忘了,你的醫術是我教的!”
“戰老将軍的毒在這普天之下隻有我能解,若你不信,大可讓戰承勳把人接來,親自查驗。”
威脅。
“隻要你願嫁我,我保證戰老将軍能壽終正寝!”
打蛇打七寸,作戰也要抓住對方弱點,蕭景熠就是抓住了常絮晚和戰承勳的弱點。
常絮晚沉默了。
沒再說要退婚的事兒,也沒再說其他,隻道,“天色不早,我累了,想休息了!”
蕭景熠薄唇微勾,起身拉住她走到旁邊床榻上。
“好。”
出門。
蕭景熠出來時,妙音公主還在外面等着,她也聽見了裏面的對話,正氣的不行!
蕭景熠不愛她也就罷了,竟爲了得到常絮晚,如此不擇手段!
她可真是小瞧了常絮晚那個賤人!
不過。
她也聽出了另外一件事兒。
常絮晚不喜歡蕭景熠,反而她喜歡的應該是戰承勳,不然蕭景熠也不會拿戰老将軍做要挾。
既如此…
次日。
天剛蒙蒙亮,妙音公主就讓人去給戰承勳遞帖子,說是有件生意想跟他合作一下。
約在茶館見個面。
戰承勳答應了。
妙音公主定的是茶館的一間雅間,兩人在裏面對話不會被外人聽見。
他們約的是晌午,妙音公主提前一刻鍾就到了,卻等到下午一時,戰承勳還沒來。
陪她出來的婢女皺眉。
“公主,那戰承勳該不會是耍咱們吧!”
妙音公主眼眸陰冷,一隻手看似溫柔的摸着孕肚,另外隻手卻緊緊攥着帕子。
“不會!”
咬牙切齒。
戰承勳這是還記她當初傷他戰家的仇,現在她主動要跟他合作,他願意來卻并不代表願意原諒。
也罷。
就是等等而已,看在她需要他的份上,忍了!
戰承勳的确記着仇。
可他來晚是因爲今日初二開朝,各國使臣要來盛淵祝賀,朝會快到晌午才結束。
出宮後,他先去了趟驿站。
常絮晚沒在驿站,聽說是出去了,他就讓魏桑先去找找常絮晚,找到後在暗中保護。
等他見過妙音公主就去找她。
見他終于來了,妙音公主拖着沉重的身體站起來迎接他,就是說話有點陰陽怪氣,“西北王果然是貴人多忙!”
戰承勳沒搭她這句話的腔,開門見山問。
“公主找本王何事?”
其實他知道妙音公主找他的目的,不然也不會來,隻是這事兒誰先開口誰就輸了,他便裝作不知。
妙音公主先招呼他坐下。
然後也懶的跟他賣關子,直說目的。
…
與此同時。
黃家。
戰君耀昨晚睡了一整晚,清早才醒過來。
今日開朝,按理說他也該去上朝,因受傷就隻能請假,不過戰衛國回來後跟他說。
“君耀你放心,爲父把你遇刺的事兒傳給大理寺。”
“大理寺已經立案追鋪兇手了!”
戰君耀無所謂這事兒,他在意的是,“父親,韻靈她、她可知我受傷?可有來找我?”
黃如月剛好端着湯藥過來。
不等戰衛國回應,她先冷聲道,“醒了就趕緊起來活動活動,躺久了容易壞腦子!”
戰君耀這才發現自己在黃家。
但他并未把黃如月的話當回事,滿臉期待看着自家老父親等他回答剛才的問題。
戰衛國臉色難看。
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隐。
黃如月沒有難言之隐啊,幫戰衛國道,“人家明日就要成親了,哪有空來看你!”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啥模樣兒!”
把藥碗放到戰君耀身旁的桌子上,滿臉沒好氣,“趕緊喝藥,先保住你這條命再做夢!”
戰君耀一把抓住她胳膊,“你說什麽?”
黃如月索性跟他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今早去了一趟舒家,本想讓舒韻靈來看看你,人家舒韻靈聽聞你重傷一點表情都沒有,反而還跟我說她明日要成親了!”
至于她爲何去舒家?
是因爲戰君耀昨晚昏迷時一直在迷迷糊糊的喊舒韻靈名字。
結果…
哎,這就是一腔真心錯付了吧!
戰君耀整個人都不好了。
松開黃如月,垂眸沉默片刻,一言不發的端起旁邊桌上的藥碗喝完,起身往外跑。
他不信黃如月的話,想親自去問問她。
戰衛國想阻攔,黃如月道,“讓他去,隻有親耳聽到才能徹底死心!”
戰君耀是跑着來的舒家。
那隻受傷的胳膊昨晚被常絮晚用竹闆固定住,并且還給他綁了根繩子挂脖子上。
他就用沒受傷的手敲門。
舒康順出來開的門,見門外是他,小少年的臉就是一黑,“你又來幹什麽?”
“我家不歡迎你,趕緊走!”
說罷,就要關門。
戰君耀及時攔住他,“等等,我有話要問韻靈,你讓我進去,我隻問她一句話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