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康順不喜戰君耀。
因爲他,姐姐才會受盡屈辱,作爲弟弟,他恨不得殺了他!
可他愛姐姐。
他能看出他是真愛姐姐,他是真心想娶姐姐。
皺了皺眉道。
“你,你等等,我去問問姐姐。”
戰君耀欣喜道謝。
舒韻靈正在屋裏準備出嫁的東西,門旁放着兩個紅色木箱,是尤家送來的彩禮。
彩禮不厚,于她的現狀也不薄。
舒康順過來之前,舒韻靈18歲的妹妹抱着個紅色包袱過來,進門把包袱往床上一扔。
很是嫌棄的拍拍自己碰到包袱的衣裳,沒好氣道,“這是娘讓我給拿給你的,說是成親用的,你自己收好,明日我可不送你!”
“丢人!”
舒韻靈被糟蹋的事兒外界不知,舒家都知。
舒韻嬌向來不喜這個樣樣比她強的姐姐,現在更讨厭了!
倒不是因爲舒韻靈被糟蹋了,她怕萬一被人發現傳揚出去,她會被扣上娼婦妹妹的帽子,影響嫁人。
而是,她不想讓她回來!
還有這些彩禮…
舒韻嬌看向門旁的兩箱彩禮,“姐姐這副破敗身子還能找到尤家那麽好的人家…”
“呵、”
“真也是踩了狗屎運!”
說着,想打開彩禮看看。
舒韻靈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她這樣賤罵,起初聽到她還會難受,後面也就習慣了!
之後,她每次也都默默隐忍。
但這次不行。
立即攔住她,“妹妹沒事就回去吧,我還有很多東西要準備,就不與妹妹閑聊了。”
舒韻嬌推開她。
“誰要跟你閑聊?這些嫁妝本就該是我舒家的,是爹娘傻才讓你當嫁妝帶走,我可不傻!”
舒家現在已不似往日榮光,家裏沒錢給舒韻靈準備嫁妝,舒父舒母就讓她用彩禮做嫁妝,這般出嫁後也算有銀錢傍身,不會被欺負!
舒韻嬌不服。
爹娘不要,她要,但她也不會拿太多。
先打開箱子看看。
這個箱子底下是布匹,上面分别放着一對金銀首飾和一對玉镯,外加一個莊子的地契。
舒韻嬌拿起那套金首飾,“我就要這一套!”
生怕舒韻靈不給,緊接補充,“這是你欠我的,我隻要一套金首飾,姐姐不至于摳門不給吧?”
舒韻靈正要妥協,舒康順過來了,果斷從二姐手裏搶回金首飾,“這是大姐的東西,二姐若想要就趕緊找個人嫁了吧!”
不給舒韻嬌反駁的機會,緊接給她推出去,關好房門。
舒韻嬌氣的在門口拼命拍門罵舒康順,舒康順全當沒聽見,把首飾還給大姐後說戰君耀來了。
“大姐可要見見他?”
舒韻靈沒立即回答。
垂眸想了想,才應聲,“嗯。”
她跟戰君耀也是應該好好告個别了!
兩人一起往外走。
打開房門時,原本正在門口拍門的舒韻嬌不見了,但他們沒多想,以爲她是氣的跑回自己屋了。
殊不知,舒韻嬌去了門口。
早在舒家被流放之前,舒韻嬌就喜歡戰君耀,畢竟那麽意氣風發的少年郎,誰不喜歡?
她也想嫁給戰君耀。
可惜,舒韻靈早就跟戰君耀定了親,她隻能想辦法毀了舒韻靈。
當初戰君耀傳來死訊,舒韻靈想出去找戰君耀卻被舒家父母阻攔,是她悄悄幫她逃跑的。
她還特意安排了人把她賣掉。
賣的越遠越好,千萬不要讓她再回來。
結果,她還是回來了!
好在她現在的身子再也配不上戰君耀。
這可是她的大好時機!
收了剛才的猖狂勁,快跑出來溫溫柔柔喊聲戰君耀。
“君耀哥哥。”
戰君耀經常來舒家,是認識舒韻嬌的,應聲,焦急問她,“你姐姐可願見我了?”
舒韻嬌重重歎口氣。
“姐姐說她現在的心裏隻有尤家公子,讓我告訴你對她死心吧!”
“而且…”
停頓片刻,說道,“姐姐明日就要成婚了!”
戰君耀腳下一個趔趄。
他知道舒韻靈要成親了,可聽别人說跟舒家人說是兩碼事。
他心裏很疼。
舒韻嬌賊貼心的扶把他,嬌嬌柔柔道,“聽聞哥哥受傷了,可嚴重?”
戰君耀沒心情回答她。
盯着面前的大門看了片刻,好像終于接受了舒韻靈不願見他的現實,轉身要走。
舒韻嬌趕緊拉住他,“哥哥覺得我如何?”
這話給戰君耀問的一怔?
舒韻嬌滿臉真誠,“這麽多年,哥哥眼裏隻有姐姐,殊不知我一直偷偷愛慕着你!”
“若哥哥願意,我…”
話沒說完,戰君耀立即松開她并打斷,“舒姑娘自重,我心裏隻有韻靈,若她另嫁,我祝福她!”
轉身就走。
戰君耀走的很快,在拐彎時,舒韻靈和舒康順出來了。
舒韻靈看見了他,他卻沒看見舒韻靈。
舒韻靈沒喊他。
既然走了,便罷了。
轉身準備回去,舒韻嬌突然一巴掌拍她臉上。
“舒韻靈你以爲你是誰?一個破爛貨還想奢望君耀哥哥?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得上他麽?”
舒韻靈被打懵了。
舒韻嬌平穩下自己暴怒的心情,再次道,“你不是一直說你不喜歡君耀哥哥了嗎?”
“好啊,你現在得償所願了!”
“君耀哥哥今日過來的目的就是想告訴你,他以後再也不會來找你,也不會再喜歡你!”
“他讓我轉告你,你、不、配!”
說着,她又笑了。
就是表情有點扭曲,“也是多虧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他,他才會對你徹底死心!”
“如此,我也有機會了!”
整理下自己淩亂的衣裳,傲慢又譏諷的從舒韻靈身旁走過,還故意撞她一下。
舒韻靈也回過了神來。
舒韻嬌喜歡戰君耀?
因爲舒韻嬌自小就不喜歡她,她與這個妹妹的關系也就向來不怎麽好,以至于竟從來不知,她居然喜歡戰君耀!
望着舒韻嬌離開的方向,舒韻靈看了許久。
直到旁邊舒康順提醒,“大姐,我們回去吧!”
舒韻靈腳步明顯趔趄下,轉而再看向戰君耀離開的方向,這才像是失了魂般慢慢往回走。
這晚的舒韻靈躺在床上整宿沒睡着。
不是她不想睡,而是隻要她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就都是戰君耀。
從他們相識到他們相知相許,再到她們重逢,他說要娶她,他們在西北辦了婚禮…
一樁樁,一幕幕…
淚水自眼角悄然滑落,枕頭淚濕了一大半!
夜幕在不知不覺中褪去。
今日天剛蒙蒙亮,舒父舒母以及舒康順就起來忙活。
舒父和舒康順忙活着挂紅綢,舒母則準備飯菜,來迎親的隊伍會在女方家吃早飯。
舒母本想喊着舒韻嬌幫忙,舒韻嬌卻說她要去看看姐姐。
舒母就去隔壁請了幾個鄰居過來幫忙。
舒韻嬌是真要來找舒韻靈。
她過來的時候,舒韻靈也早就醒了,隻是沒穿喜服,就怔怔的坐在梳妝台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