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有理。
魏大郎也早就想到了這點,“我不會再追究你害我之事,就當你救了我兩清!”
白墨蘭心頭一喜。
她就知道,魏大郎已經愛上她了。
臉上溢出喜悅,再次想拉魏大郎的胳膊,還說要帶他回家,以後都不來西北了!
魏大郎再次避開她。
語氣很是冰冷,你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自此一别兩寬。
緊接對戰承勳道,“白墨蘭剛才侮辱王妃聲譽,還差點傷到王妃,還請王爺按律處置!”
這是大義滅親?
周圍吃瓜群衆都看呆了。
白墨蘭也呆了。
她想過魏大郎可能會不要她了,可能會讓她滾,卻萬萬沒想到她會讓戰承勳抓她!
難以置信瞪着魏大郎,幾次欲言又止要說什麽…
可又幾次都沒說出來。
戰承勳既然要斷案,那肯定要按照流程來,就先問向常絮晚,魏大郎說的可屬實?
黃如月搶答,“屬實!剛才若非王妃躲閃及時,她真就傷到王妃了!”
“還有,她污蔑王妃時,在場百姓們也都聽見了,大家都是證人,你們說是吧?”
後半句是看向在場衆人說的。
百姓們立即附和。
罪名證實。
此刻的白墨蘭就算有一百張嘴也狡辯不得!
戰承勳讓官兵上前抓人,白墨蘭瘋狂推搡官兵并大聲吆喝說她大伯可是臨城府尹,她大伯家的姐姐現在也是宮裏的嫔妃,他們不能抓她,否則一定會後悔!
在她看來,戰承勳就算再厲害,也厲害不過嫔妃!
而她之前之所以沒說出大伯家的姐姐是嫔妃,是因爲那時候大伯家姐姐進進京。
那時算算時間,姐姐都還沒宮選!
但現在不同了。
她出大牢的前一天聽獄卒說他姐姐前段時間也被送進了宮,昨日剛傳來了選上美人的消息。
一個小小獄卒家的姐姐都能選上美人,她大伯家的姐姐定也沒問題。
她覺得,她大伯家的姐姐現在一定是嫔妃。
…
官兵們怔愣下。
他們就是普通小老百姓,如果白墨蘭她姐姐真成了嫔妃,那他們可是招惹不起!
戰承勳冷聲道,“怎麽,本王的話不管用?”
一個嫔妃罷了,他還沒看在眼!
官兵得到戰承勳的話瞬間會意如果有事王爺會給他們兜底,頓時也就不怕了。
生拉硬拽給白墨蘭拽走。
白墨蘭的處置是戰承勳親自下的,她污蔑王妃,還公然刺殺王妃,這是重罪!
判其殺頭不爲過!
可想到魏大郎…
這女人畢竟跟魏大郎夫妻一場,常絮晚說,“如若真給她砍了,日後魏大哥再跟二姐和好,恐怕那些不明事理的人會罵魏大哥是陳世美,也會戳二姐脊梁骨!”
那就得是抄家流放的罪了。
盛淵國犯了重罪的人一般會被抄家流放來西北,白家所在的臨城就在西北隔壁,抄家流放來西北沒意義。
倒不如抄家判刑。
判刑是隻判白墨蘭,白家其他人抄家。
就是有一個問題,以白家現在的實力,若隻因白墨蘭就抄家他們,未免有點牽強。
畢竟,白墨蘭已經是出嫁女。
盛淵律法,出嫁女犯罪可酌情不牽連母族。
那就得找證據。
這個證據得魏大郎找。
戰承勳拉着魏大郎去旁邊說話,兩人說了好一會兒的話,最終魏大郎和魏桑走了。
他們回了臨城。
回來的目的是找證據。
白家的主要生意鏈在臨城,想給白家定罪就得從臨城這些白家的分鋪開始下手。
魏大郎是白家女婿,可以借着白家女婿的身份在臨城查賬。
還有白家底下的那些貿易往來也都可以查。
魏大郎沒立即去這些合作商或者鋪面查,而是先以想救白墨蘭的由頭回了白家。
他記得他問過白墨蘭害他的事兒。
白墨蘭說,她是跟含俞國溫家合作。
他就想回去他們的房間找找有沒有白墨蘭與溫家那邊的往來書信或者賬目等。
白老爺子已經知道白墨蘭蹲大牢的事兒。
先前跟着白墨蘭和魏大郎一起去西北的白家人都已回來,他們把白墨蘭的事兒跟白老爺子說了。
白老爺子立即找了自己那位在府衙做府尹的大哥想去救白墨蘭。
可他去府衙找到他大哥後,他大哥給他來了句,“不過就是個賠錢貨,進去就進去了,斷了親,也就與咱們白家沒什麽關系了,二弟何必爲了她得罪西北王?”
他那大哥還給他說了很多西北王和皇帝的事兒。
簡而言之,别看西北王現在西北這寒涼之地,他可是幫助皇帝登基的肱骨大臣。
這種人他們得罪不起!
白老爺子就放棄了。
他放棄了救白墨蘭,同時也放棄了這個閨女,甚至他把斷親書都寫好了,正要讓人把白墨蘭和魏大郎的東西都收拾出去,然後再去西北把斷親書送給魏大郎!
魏大郎竟先回來了。
白老爺子知道魏大郎回來是管家說的。
立即讓管家把魏大郎叫來。
魏大郎在白家這一年多也多多少少了解了這個白老爺子的性子,大概能猜出他找自己的原因。
告訴同行的魏桑他跟白墨蘭的院子位置,讓魏桑先過去找。
他跟着管家去了白老爺子那邊。
白老爺子見了他還意思一下的問了幾句白墨蘭現在的情況,溫大郞說他去牢裏見過白墨蘭,白墨蘭的情況很是不好,她是白家人,出門在外彰顯的都是白家臉面。
說着,跪到白老爺子面前,懇求。
“還請嶽丈大人救救墨蘭吧!”
白老爺子面上露出幾分爲難,歎口氣說道,“不是我不想救她,隻是你們得罪的人,我也得罪不起,實在是救不了她!”
邊說,邊把斷親書拿出來給魏大郎。
“我雖然舍不得墨蘭,可事關白家幾百口子的人,我不能拿這麽多人的命陪她!”
“你拿着這封斷親書走吧,以後你跟墨蘭如何都與我白家再無瓜葛!”
魏大郎想到白老爺子要給他斷親書,可真聽到這三個字,他心裏還是忍不住一陣寒涼。
白老爺子對自己的女兒都能如此涼薄,真是絕情!
魏大郎不能立即就收了斷親書,他也得意思一下的裝裝樣子讓白老爺子不要這麽狠心,白墨蘭這些年也爲白家做了不少事,就讓白老爺子看在往日情面上救救她…
白老爺子聽他說白墨蘭爲白家做了不少事兒時,明顯的目光一沉。
不知他是想到了什麽,遲疑片刻後,說道,“我也心疼這個閨女,這樣吧,我讓管家跟你走一趟,先去看看她,再做另外的打算。”
不過…
他繼續說,“這斷親書你先拿着,我已經讓人在官府備案,等救回墨蘭再更改即可!”
原因是,他害怕救不了墨蘭,還把白家牽連了,他雖是白墨蘭的父親,也是白家的當家,不能隻顧着女兒不顧其他的白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