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番話聽上去好像滿滿的無奈,實際上卻是白墨蘭知道太多關于白家的事兒了,他要除掉白墨蘭。
隻有白墨蘭死了,白家的秘密才不會敗露。
現在的白墨蘭在大牢裏,白老爺子想殺她必須也得去大牢,這就得魏大郎帶路。
畢竟西北的大牢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魏大郎心中冷笑。
這是想利用他!
好,那就相互利用吧!
當即說道,“既然嶽丈大人有心救墨蘭,那小婿想厚着臉皮懇請嶽丈大人給些銀兩,我們也好打點下大牢那邊的官爺們,墨蘭在裏面能住的舒服些,少受些苦楚!”
白老爺子眉心一跳。
不想給。
可若不給,怎能拖住魏大郎?
咬咬牙,最終硬着頭皮給了。
但沒給多少,也就100兩銀票。
這個價格對于那些普通百姓來說絕對是不少了,可對于他們白家這種高門大戶,真不多!
好在魏大郎要銀票的目的不在錢,而是他想看看白老爺子這裏的銀票是哪家錢莊?
知道哪家錢莊了,他也更好下手去查!
白老爺子銀票存的是氿風錢莊。
魏大郎感覺這個錢莊的名字有點耳熟,隻是這一時半會他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罷了。
先把銀票收起來,待會兒去錢莊看看。
與此同時。
魏桑這邊。
魏桑按照魏大郎所說很順利找到了魏大郎和白墨蘭住的屋子,他在裏面翻找。
魏桑找東西的本事很厲害。
可她翻遍了白墨蘭和魏大郎的房間也沒找到任何賬目或者通信,密室等更是沒有。
隻能再去後院看看。
他來的很巧,剛好碰到兩個婢女在花園除草,就聽其中一個婢女說,“我聽說老爺要把小姐和姑爺趕出去,還要跟小姐斷親呢,也不知道咱們要何去何從?”
“該不會把咱們賣掉吧?”
“應該不會吧,你還記得先前那位趙姨娘嗎?她在咱們府裏待了一段時間,後來不是跟野男人跑了,老爺最後也不過把她的院子拆了重建,婢女仆從分去别的院子!”
“不分就好!”
“不過,我跟你說件事,你過來…”
剛開始說話的婢女甲招呼旁邊的婢女乙靠近自己些,在其耳邊不知低語了些啥。
就見那婢女乙頓時滿臉震驚,“你…”
她還差點驚呼出來。
好在被對面婢女甲捂住了嘴。
之後,就見婢女甲帶着婢女乙走到不遠處那棵大樹底下,她們先是環視圈周圍。
見周圍沒人,婢女甲讓婢女乙去拿把鏟子過來。
兩人對着樹旁就是一頓鏟。
很快,樹旁就被鏟出個坑,坑裏還有個酒壇。
兩人把酒壇抱出來。
打開。
魏桑看不見酒壇裏有什麽,不過瞧她們震驚的表情不難看出這裏面的東西不簡單。
婢女乙從裏面拿出一打銀票。
雙眼頓時冒了火星,更加震驚問婢女甲是怎麽知道這裏有錢的,邊問,她白邊數着。
數着數着,竟還數出了幾張賣身契。
其中兩張竟是她倆的。
婢女甲正要跟婢女乙說自己是在無意中見小姐藏的,話沒說出口就也看到了身契。
“這,這是咱們的賣身契!”
兩人趕緊把賣身契踹進兜裏,盤算起要如何帶着這麽多的金銀從府裏逃出去!
魏桑突然出現了。
魏桑之所以選擇這個時候出現,是想利用他們身上的賣身契作爲要挾問些事兒。
兩人被他的突然出現吓了一跳。
魏桑說道,“兩位姐姐别怕,我雖然看見你們藏身契了,但隻要你們把你們知道的事兒告訴我,我保證這壇子裏的東西和你們身上的賣身契都是你們的,如何?”
還說,他能帶她們出去。
兩個婢女起初自然不信他,他就一個縱身躍到旁邊院牆上,讓她們看看他的本事。
這給兩人震到了。
這樣的身手想要她們的命簡直不要太簡單,所以她們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聽他的。
兩人畢竟是在大宅院裏生活的姑娘,很快想明白後齊齊應下。
剛好魏大郎也回來了。
魏桑簡單把自己要帶這兩個婢女出去的事兒說遍,等審問完她們,他會回來找他。
魏大郎應。
魏桑将兩個婢女帶去了附近一家茶館。
讓掌櫃在二樓雅間找個安靜些的屋子,開門見山問他們可知白墨蘭都跟什麽人或什麽國家的人有過合作?
有沒有不對勁的事兒?
婢女乙是半年前才進來的這個院子,并不了解太多,隻是說,有次晚上看到小姐跟一個男子在花園說話,是背着姑爺說的,她偷聽到幾句好像是要什麽樣的鐵!
當時,小姐對那男人說鐵是違禁品。
那男子就威脅小姐,說如果她做不到就把他們之間的勾當都說出來,小姐定要蹲大牢,甚至還會牽連到整個白家。
這話讓魏桑眉心一跳。
盛淵國的鐵每年都有定數,每個府城都不能超過一定數量,因爲這東西是做武器用的,朝廷怕有人作亂或謀反。
魏桑立即問她,“你可知那男子要了多少鐵?”
婢女不知。
那男子當時沒說。
婢女甲突然像是想起什麽,連忙道,“在酒壇裏,我記得小姐好像往酒壇裏塞過一個賬本!”
說罷,連忙打開酒壇翻找。
果然,在酒壇的最底下有個被卷成一捆的賬冊,打開,每一頁上都有字,分别記着白墨蘭跟誰有過合作,合作的東西,價目,還有合作的國家和具體時間。
其中在中間的幾頁上,魏桑看到白墨蘭與含俞國一個叫包九的人合作的鐵,共計投運出去十萬斤鐵。
十萬…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魏桑立即把賬本藏起來,想着得趕緊回去告訴王爺。
還又看了看酒壇裏是否有其他東西。
酒壇裏剩下的都是金子銀子和各種面額的銀票。
魏桑對這些沒興趣,正要讓他們拿走,突然發現婢女乙手裏的銀票上有個印章。
是含俞國的印章。
“這隻含俞國的銀票?”
他下意識脫口二出。
婢女甲乙也是這時才認出,她們拿的銀票上竟然都寫着“含俞”兩個國字,還不止這些銀票,包括裏面的金銀底下也都有明顯的含俞國印章,甚至是國庫的印章!
這是官銀!
官銀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出來用的,而且,就算要拿出來用,那也會由官府用特殊手段先把上面的官銀消除,不然不會随便流向市場,除非這些銀子是被偷偷運出。
所以…
魏桑心裏有個不好的猜測。
面色瞬間沉下來。
再問面前兩個婢女還都知道些什麽?
兩人說什麽也不知道了,魏桑卻不敢随便放她們走了,說道,“能否請兩位跟我去趟西北,你們放心,我一定保證你們的安全,而且隻要你們願意幫忙,我可以幫你們解除奴籍!”
他前面的話讓兩人覺得他是壞人…
可後面這句。
這句雖然有點好聽,但也讓人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