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管家有點懵,不明白四夫人讓他去拿筆墨過來幹什麽?不過還是聽話照做。
常絮晚最先拿起筆墨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然後對在場衆人說,“都有誰想讓西北王府養着的?來,排着隊過來簽字吧!”
表情很淡定。
衆村民們不自覺一怔。
有種直覺告訴他們,這其中好像沒那麽簡單。
就像戰家說的,戰家又不欠他們的,憑什麽要養着他們?隻因爲這裏是西北王府?
可西北王府也沒有養着他們的責任啊!
多數人都不敢上前。
但也有膽大的。
比如趙婆子。
“瞅瞅你們一個個的慫包樣,咱們王妃還能害咱不成?簽字,簽字,我先來簽!”
她不會寫自己的名字,但可以按手印。
按的時候還嘟嘟囔囔絮叨,“這俗話說的好啊,撐死膽大的,餓死那些個膽小的!”
她覺得自己就是膽大的。
以後她的日子馬上就要飛黃騰達了!
其他人見她簽字了,都想着反正有人簽了,就算有問題也是大家夥一起有問題!
索性,一個個都上前來簽字。
這些人都是村裏的莊稼漢,多數不認識字,就直接按手印。
總共有十幾個人,前面的人都是按的手印,直到排到最後那個人是認識字的,正想拿起毛筆在大家面前顯擺一下自己識字裝裝文化人,突然發現常絮晚寫的字不太對!
拿筆的動作登時就是一頓。
三個字也下意識從他嘴裏蹦出來,“賣身契?”
剛簽完字的衆人?
戰管家有眼力勁,知道這人是不會簽字了,連忙把賣身契拿回來,以免被後面村民們搶走。
也就是他剛把賣身契拿走,那些簽了賣身契的村民就想上前來搶…
常絮晚一鞭子甩向最前面那幾個村民,頓給他們毫不留情的甩下門口的台階!
他們摔到地上,痛的嗷嗷叫。
其他人被氣壞了。
尤其常絮晚居然還敢打他們,這讓他們覺得常絮晚簡直不把他們當人看,氣的一窩蜂要湧上來打她。
裏正終于在這個時候趕了過來。
老遠看見這幫村民就吆喝,“幹什麽,幹什麽,也不睜大你們的狗眼好好看看這是哪?”
“你們怕不是要作死不成?”
這話是有威懾力的,衆人均頓住。
裏正快跑過來,先給常絮晚行禮,再問問她有沒有被傷着?以及這到底怎麽回事?
得知事情原委,裏正氣的差點爆炸!
對着在場村民就是一頓怒罵,“我記得去年幾位夫人就提醒過你們把房子翻蓋了,可你們呢?”
“你們回去自己做了幾塊泥塊頭,又重新修補了黃泥房!”
“别跟我說你們沒錢…”
“去年年景還算不錯,大家地裏的莊稼都是大豐收,賣了糧食的錢怎麽也夠翻蓋兩間房屋的了!”
有村民立即反駁…
“裏正,我們家可是有十好幾口子人呢,就算能翻蓋兩間屋,那也不夠我們住的啊!”
裏正呸他口。
“你家人多,可你家的地也多吧?”
地多種出來的糧食自然也就多,而種出來的糧食多,那賣出去的錢肯定就多了!
理的确是這個理。
那人噎住了。
可就算這樣也頂多說明他們來西北王府鬧是錯了,常絮晚憑什麽騙他們簽賣身契?
裏正對此也覺得不太合理,可…
他怒斥,“這裏是西北王府,你們這般頂撞王妃和夫人們,按律都可以給你們砍頭了,現在隻是要你們簽個賣身契還委屈了不成,那這樣,我這就去報官,讓官府的人來抓你們進大牢,等過幾天,給你們砍頭!”
“你們覺得如何?”
村民們再次被吓到。
他們面面相觑好一會兒,有點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裏正看向常絮晚想爲大家夥求個情,剛開口就聽常絮晚最先開口,“這賣身契暫時就放在王府,日後你們若再敢來我王府造次,那我便立即将這賣身契送去官府!”
“當然,若你們老實本分,三年後,我也可以将其燒毀!”
其實就是想拿賣身契壓制他們。
村民們都懂。
他們也是這時才終于想明白了對面這是西北王府,正如裏正所說,他們這般鬧騰,西北王府的确可以給他們殺頭的。
頓時都慌了。
而後,一個個像是看到了什麽洪水猛獸般,撒腿就跑。
跑着跑着還有人終于反應過來他們之所以會簽了賣身契是因爲趙婆子打的頭陣…
果斷掉頭追趙婆子。
“奶奶個熊的,趙婆子你他娘的别跑!”
——
與此同時的臨城。
戰承勳已經跟白明遠等官兵來了白家。
此刻的臨城還在下着暴雨,白家大門緊閉,官兵上前敲門才有個小厮打開門。
小厮滿臉不解,“諸位這是?”
白明遠穿着蓑衣也是滿臉的冷汗,對小厮道,“去,趕緊去把你們老爺叫出來!”
魏桑冷聲制止,“不用叫了!”
而後也不等白明遠說啥,直接吩咐同行過來的官兵進去搜,把白家的每個角落都搜仔細。
官兵們沒敢應聲,齊齊看向白明遠。
他們是白明遠的兵。
戰承勳冷臉,“怎麽,本王的話不好使?”
雖然這裏是臨城,可戰承勳是王,白明遠隻不過是個小小的府尹,兩者差距一目了然。
官兵們趕緊應聲進去搜了。
白家人此刻都在自己院子裏,因爲外面下雨,好些人還都準備休息了,結果竟聽到踹門聲?
緊接還有幫官兵跑進來。
衆人均被吓壞了。
白老爺還好些,畢竟是一家之主,連忙出來問向最前面的幾個官兵這是怎麽回事?
官兵知道白老爺的身份,念着自家府尹的官職對他說話還算客氣…
“回白家老爺,咱們是來抄家的!”
官兵緊接把抄家的理由說遍。
白老爺聽完是一陣驚慌,緊接着戰承勳等人進來,他看眼白明遠立即明白了戰承勳的身份不簡單,快跑上前開口要求饒,魏桑最先道,“證據确鑿,白老爺不必再狡辯!”
白老爺趕緊說一切都是誤會。
剛好白墨塵被抓了過來。
戰承勳問白墨塵認不認識那幾個白家的掌櫃,在他回答之前提醒句,“想好了再說。”
白墨塵心下一慌。
他這個所謂的對接人其實是個傀儡。
因爲他天性愛玩,在臨城又是出了名的纨绔,他爹這才把對你接人的頭銜交給了他。
每次那些掌櫃有什麽事兒,他爹都會派個人跟他一起去交接。
讓人跟着他的原因美鳴其曰是爲了幫他,實際是幫他爹盯着他的一舉一動,生怕他私底下把那些掌櫃收買了。
他無所謂。
反正他不是嫡子,也就每個月幫他爹跑個腿的事兒,又不需要他幹什麽其他的,且他把這個事兒攬下來了後,他爹每個月還會多給他10兩銀子的零用。
他一直過得很是樂呵。
直到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