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白墨塵結結巴巴說不出話,期間時不時看看跪在戰承勳面前的他爹,欲言又止。
戰承勳捕捉到了這點。
冷聲問他,“你總看白老爺做什麽?”
“莫非,是他讓你做的這個所謂的交接人?”
這話不等白墨塵回答,白老爺子連忙道,“王爺誤會了,我可不知道什麽交接人呐!”
白墨塵面色僵了僵。
戰承勳唇角微勾,“白老爺的意思是,對外勾結是白墨塵一人所爲,你對此毫不知情?”
白老爺子就要應下…
白墨塵吆喝出聲,“不是我,不是我啊王爺,是我爹,是我爹他讓我跟那些掌櫃對接的,因此他還每個月多給了我10兩銀子的零花錢,不信你可以問問賬房!”
戰承勳看向在場衆人。
在白墨塵旁邊那個中年男人就是白家賬房,隻是這個節骨眼上,賬房可不敢說話!
戰承勳也沒戳穿,看向白老爺子問他可有話說?
白老爺子雖每個月他的确多給白墨塵10兩銀子的零花錢,但這個錢從未記錄在冊。
他很是有底氣,“老夫行得正坐得端,從未讓賬房多給過這逆子銀錢,還請王爺明鑒啊!”
賬房也是在這時才敢說話。
“是,是王爺,賬房每個月給幾位公子的銀錢都是一樣的,從未出現過多給的事兒!”
白墨塵急了…
先質問他爹怎轉頭就不認賬了?
當初讓他接手這差事的時候他們可是說好了的,他隻負責充當個頭銜,有事爹負責!
他爹卻根本不認賬,好似自己什麽也不知道的罵他是逆子!
白墨塵雖然纨绔,但他也是有腦子的,很快明白了他爹意思,對着戰承勳把他爹讓他做接頭人甚至他都跟哪些人對接過,還有白家與那些合作商的關系說出來。
他并不知道那些商家的真正身份,隻知道其中有兩個人跟他爹合作已經幾年了。
他還要繼續說下去…
白老爺子終于聽不下去了,“放肆,我念在你是我親兒子的份上不願與你斤斤計較,你卻沒完沒了是吧?你瞧瞧你做的這些糊塗事,現在東窗事發了就想推到你爹頭上?”
“怎麽,你是想害死全家不成?”
“你娘把你養這麽大容易嗎?還有你那尚未出閣的妹妹,難道她們都要因爲你一人之過跟着陪葬?”
說話間,悄悄爬到戰承勳身旁對其低聲道。
“我願将家中一半家産送給王爺,還請王爺饒了我們白家吧!”
白家以前也遇到過這種被查到了的事兒,但隻要他給對方一些銀兩都能了事!
他覺得這次也一樣。
跟戰承勳說完後,緊接看向白墨塵,怒斥,“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我白家子孫,我要跟你斷絕關系!”
這是想着隻要跟白墨塵斷絕了關系,白家就可以不用受到牽連。
白墨塵她娘吓壞了。
趴在白墨塵身旁特别想給兒子求情,可想到如果真給兒子求情,那她自己也要跟着死…
終究,什麽也沒說。
白墨塵已經想到他娘也會是這般冷漠,沒什麽特别的反應,隻是冷漠的看她眼,笑了。
他越笑越瘋狂。
甚至笑着笑着也好像不怕戰承勳了,踉踉跄跄從地上站起來,要把白家做的所有惡事都說出來後撞死。
他如願的說出了很多白家做過的惡事…
期間白老爺聽得臉都綠了,好幾次想起來打死這個逆子,卻每次都被魏桑按住。
直到白墨塵說完,他要去撞牆時…
魏桑這才松開白老爺子,轉而抓住他低聲道,“放心,你不會死,而且你現在也應該看清楚了吧,從剛開始你就是你爹的擋箭牌,現在看清你心裏不恨他嗎?”
白墨塵皺眉。
魏桑繼續,“如果恨,那就想辦法報仇!”
魏桑說完,戰承勳這邊也開了口,他是看向白老爺子開口問,“白老爺子剛才說什麽?”
“你想把白家一半的家産給本王,以此來保住白家的命?”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足夠在場所有人聽見。
白老爺子剛才跟他說要給他一半家産時用的聲音很小,怕其他人聽見說他賄賂王爺以及被怕人舉報王爺貪污受賄,到時如果王爺被查,白家也沒有好果子吃。
可這位王爺倒好,居然就這麽大喇喇說出來了。
這是不怕被舉報?
也是,他可是王爺,誰敢舉報他?
再者,此刻他們周圍也隻有白家人和一衆官兵們,沒有外人,也沒人敢舉報!
索性也大方起來,應下,“是!”
又滿臉讨好的說隻要戰承勳願意繞過白家這一次,他就把白家一半的産業給他。
他覺得戰承勳接下來肯定會答應,說完還要站起來,卻站到一半被魏桑強行按回去。
就見戰承勳轉而對在場衆人說,“大家可都聽見了吧,白老爺子爲了保命居然敢公然行賄本王,這是不把盛淵國律法放在眼裏,也是不把本王放在眼裏呐!”
“來人,白家藐視律法,行賄本王,還與外臣勾結…”
“其罪當誅!”
“但,新皇剛登基不久,今年大赦天下,可免其死罪,全家流放至西北礦場,終生不得出!”
白老爺子當場跌坐在地上。
合計着,他這是被戰承勳擺了一道!
越想越氣,他竟沖着戰承勳罵起來,單罵不解氣,還要起來打他,可惜他根本靠近不了戰承勳,每次都會被魏桑踹開!
另外,白家被抓,白明遠作爲白老爺子的親哥哥也免不得罪責。
戰承勳念在白明遠家雖給了白家助力,但畢竟沒親自動手,可留住他們家的女眷。
男丁全部去礦場,抄沒家産。
女眷不受影響。
白明遠不想去礦場,拼命求饒,戰承勳全當沒聽見。
最後,白老爺子一家和白明遠一家的男丁是在一起前往西北的,前往的路上白明遠一家恨死了白老爺子一家,白墨塵也恨及了這個想讓他背鍋的父親,途中好幾次故意挑唆白明遠家的男丁說一切都是他爹的錯,使得白明遠那邊打了白老爺子這邊好幾次。
白明遠有三個兒子,他的三個兒子都身高馬大的,白老爺子這邊有六個兒子,可惜,他這六個兒子都弱的跟菜雞似的,每次都被白明遠那邊打的頭破血流。
白墨塵她娘幾次三番想跟兒子緩和關系。
可惜,白墨塵對她已經寒了心,對她的接近視若無睹!
他們到達西北後還要來一趟西北的府衙,需要西北府衙給他們登記後才能送去礦場。
而他們過來時,魏大郎剛好在府衙。
魏大郎正跟穿着官袍的魏二郎說話,白墨蘭在旁邊,白家人被帶進來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歸根結底,他們會被抄家的首要禍首是白墨蘭。
還有魏大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