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絮晚還是無應答。
她今日也沒給趙婆子一個答複,隻說讓她走吧。
趙婆子不想放棄,哭着喊着求她給自己一次機會兒,最後被小東子轟了出來!
孫婆子也沒好到哪裏去。
自從上次她被她男人按在泥裏磋磨之後,臉腫了好幾日,這兩天終于要好點了,竟又被她丈夫攆着來戰家讨活計,她不想來,可爲了不挨打,隻能硬着頭皮來。
在快走到戰家門口時她仔細想了想,覺得如果能哄好常絮晚,那她跟她男人以後都可以有活幹。
他們的日子也會慢慢變好。
這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可剛才,她看見趙婆子都給常絮晚跪下了,結果常絮晚竟那個死樣子,她就放棄了。
與其跟常絮晚這賤人低聲下氣,她還不如出去讨活幹!
她還挺硬氣。
不用常絮晚攆,緊接跟着趙婆子往外走,邊往外走還陰陽怪氣的罵常絮晚虛僞!
常絮晚自然能聽出來!
沒跟她對罵,隻是默默的全部記在了心裏。
趙婆子倒是沒說什麽,就失魂落魄的被攆着往外走。
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下來,戰家這邊還沒吃晚飯,家裏沒有外人後戰老夫人招呼大家吃飯。
他們這邊剛把飯菜端上來,外面突然傳來吆喝聲。
“蝗蟲來了,大家都别睡了,趕緊點起火把,一起出來抵抗蝗蟲,保護糧食了!!”
地裏還有好多糧食沒收完,這個時候有蝗蟲恐怕地裏的玉米稭稈都得被吃光。
這玩意雖不吃人,可吃的都是人吃的東西,可是要命!
好些村民聞言各自拿着火把跑出來。
戰家人也沒眼睜睜看着,除了二嫂和幾個孩子在家,其他人都點着火把出去抗災。
外面的蝗蟲很多。
真的跟電視劇裏似的,一大團飛在半空中。
村民們趕緊點着火把燒蝗蟲,
蝗蟲很聰明,見有人拿火把出來燒它們,它們就立馬分散開到别處去吃糧食。
它們也不挑食,不止吃好的糧食,還有那些不好的也吃。
甚至那些長了芽的,它們也不嫌棄。
不多時的功夫,它們就吃了不少。
眼見再這麽下去,就算大家有火把也無法把這些蝗蟲全部解決掉,而且别的地方肯定也有蝗蟲。
常絮晚沉默會兒…
快步跑去一個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的地方閃身進入空間,先用意念環視下槐樹村和周圍村子的蝗蟲。
果然,不止槐樹村,還有好多别的村也都有。
甚至好多村都還不知道有蝗蟲。
她趕緊用意念把所有蝗蟲收入空間。
爲防止這些蝗蟲被收進空間後會在空間造成大肆的破壞,她還先在空間商城買了個很大的玻璃籠子。
把所有蝗蟲直接收進籠子裏。
外面正在忙活的槐樹村村民正奮力抵抗蝗蟲呢,結果一瞬間的功夫,蝗蟲竟消失不見了?
衆人均是滿臉懵逼。
随後,也不管還有沒有蝗蟲,那些被吃了玉米稭稈的村民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來。
戰承勳也在抵抗蝗蟲的行列中。
剛才媳婦兒悄悄退出去時他注意到了,他沒阻止,因爲他知道媳婦兒是想到了解決蝗蟲的辦法。
事實證明,的确是。
常絮晚從空間出來,戰承勳剛好就在附近。
兩人什麽也沒說,兩雙好看的眸子對視時,又是什麽都知道。
那些還沒被蝗蟲吃到糧食的村民在到處用火把找蝗蟲的下落,可他們找遍了周圍也沒找到。
最終,不了了之了。
大家都各自回家後,戰家衆人對此也很是好奇,以至于繼續吃飯時,戰家多數的人都在讨論這事兒,他們臉上也都是驚愕的神情,唯有戰老夫人表情平淡。
這讓常絮晚不禁想起先前在逃荒路上時,她曾借用空間做了好多事,起初的戰老夫人也很驚訝,可後來,她好像發現了什麽,慢慢變得不驚訝了,還刻意的裝傻以及有意無意的幫她遮掩。
看來,她這位婆婆是知道她的能力。
吃過晚飯後,大家各自回去休息,戰老夫人沒找常絮晚問什麽,常絮晚也沒主動說。
一切都在不言中即可。
常絮晚回去自己院子後,再次進入空間。
她利用抽出籠子裏氧氣的方式将裏面的蝗蟲全部悶死,然後将其送回各個村裏。
隻不過先前的蝗蟲是活的,現在都是死的。
等到村民們次日醒來,就見昨晚他們抵抗蝗災的地裏有成千上萬隻死了的蝗蟲。
大家夥都懵了。
他們昨晚明明用火把照過地上,沒有蝗蟲啊。
這些是哪來的?
戰家人也出來了。
在他們出來之前,隔壁二丫來家裏找幾個小孩子玩,先把地裏有很多蝗蟲的事兒說了。
常絮晚當時故意做出很驚訝的模樣兒,緊接着說她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油炸蝗蟲是某個地方的特色美食,很是好吃。
大家可以嘗嘗。
戰家起初都不太信,蝗蟲可是害蟲啊!
常絮晚說,“你們難道忘了先前的知了猴了嗎,那也是蟲子啊,可最後的味道呢?”
戰家人都頓了頓。
繼而,他們不自覺都接受了蝗蟲可以吃的事兒。
隻是村民們接受不了。
盡管戰家人說起戰家以前養的知了猴也是蟲子,可村民們還是覺得知了猴和蝗蟲的性質不同。
戰家人也就不再多說了,他們自己撿,自己吃呗。
裏正和老李叔兩家相信戰家,他們跟着撿。
地上的蝗蟲有很多,不多時他們就撿出來了一小筐,有些村民見狀有點心動,但也就隻是心動,倒是今日被丈夫攆出來的趙婆子像是抽筋了似的,竟然跟着一起撿。
她也說不出自己爲什麽要跟着撿,就是莫名覺得跟着戰家做肯定沒錯。
她也聽見戰家人說的制作方法了。
把撿回去的蝗蟲帶回家後,去隔壁村的屠戶家買了些豬闆油回來,想着炸炸試試。
這個年代很少有植物油,現在村裏有些花生油,但很少很貴,村民們自然不舍的吃!
豬闆油也有點貴。
他們家并不富裕,她男人見她買豬闆油回來,覺得她是貪嘴,氣的擡手就給她一個嘴巴子。
趙婆子被打懵了一瞬。
按照她以往的性子,她接下來應該要跟男人一頓對罵或者給他反擊一巴掌。
因爲她沒犯錯,他憑什麽打她?
可今日的她沒有。
她沒跟男人吵鬧,也沒對男人動手,就隻是眼淚不受控制的蓄滿眼眶後溢出來。
随手擦一把。
踉跄走回竈台旁往竈台底下添柴燒火,引起火。
接下來想把買來的豬闆油切成小塊倒進鍋裏,她男人見狀又被氣夠嗆,擡腳就要給她踹出去。
這次趙婆子躲開了。
她還從鍋底拿出根被點燃的木柴怼到男人面前,眼眶猩紅怒斥,“滾,滾出去!”
她男人怔愣下。
沒想到這死婆娘會跟他反擊,頓時火冒三丈跑去院裏要拿起根粗木棍打死趙婆子。
他那剛好回來的小兒子攔住他。
“爹,爹你别着急,咱們不是已經商量好了要給她…”
說着頓住。
陰冷的眼神瞄眼廚房裏繼續忙活的他娘,拉着他爹往旁邊跑過去小聲嘟囔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