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騎在馬背上,身子纖瘦而筆挺,他的眸光隻是淡淡地看了胡媚兒一眼,便回過頭來,不含一絲留戀。
“走!”張良沉聲道。
趙驚鴻見狀,歎息一聲,繼續跟着隊伍前行。
隻有站在山坡上的胡媚兒,依舊保持着那個姿勢站了許久,目光追随着張良,直至張良的背影消失。
等走出許久,林瑾不由得湊上來,對張良問道:“張兄,你就一點也不留戀?”
張良淡淡地看了一眼林瑾,沉聲道:“沒有什麽好留戀的。”
“你倒是心狠。”林瑾搖頭歎息。
要是有一個這樣的女孩喜歡他,他是做不到這個狠心。
張良看向林瑾,冷笑一聲,“狠心?我跟她相識嗎?”
“如今,我與她隻是過客而已,如同千千萬萬的人一樣,擦肩而過,不會在對方的世界裏留下絲毫的痕迹。”
“當斷則斷,若是不斷,反受其亂。如果有了更多的交際,則會有更多的記憶,到時候就有更多的瓜葛,想要斬斷,那才叫狠心。”
“如今,我們隻是過客,僅此而已!”
“莫不是,你以爲以前沒人這樣追求過我?若我爲每個喜歡我的女子停留,我又該當如何自處?我還是我嗎?”
“若我喜歡某位女子,那是我喜歡。若是每個喜歡我的人,我都要有所付出,那豈不是……”
“那叫中央空調!”趙驚鴻道。
“嗯?”張良疑惑地看向趙驚鴻。
他覺得趙驚鴻總會說出一些新詞兒來,他都聽不懂。
“就如同冬日陽光一樣,普照在每個人身上,但是每個人又不能擁有,妥妥的渣男!子房你做的不錯,我挺你!”趙驚鴻笑道。
張良笑着點頭,覺得不愧是趙先生,真乃他的知己也。
林瑾則罵罵咧咧地走了,“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以前有很多女人這樣對你嗎?我可不信!我就沒遇見過……”
扶蘇看林瑾這副模樣,不由得問道:“三弟,怎麽了?”
“我沒事!”林瑾擺手,但依舊滿臉郁悶,低聲嘀咕道:“我就是想一個人靜靜。”
他們繼續行走,沒多久,一匹馬飛馳而來。
魯轍見狀,立即招呼手下警惕戒備。
他們手中一個個拿着斧頭鐮刀,雖然樸素,但不能小觑其殺傷力。
那人高聲呼喊,“張良先生,請等等!”
衆人見狀,紛紛看向張良。
張良也是一陣蹙眉。
那人來到近前,翻身下馬,跑到張良跟前,從懷中掏出一縷發絲,遞給張良,道:“先生,這是我家小姐讓我送給您的,說是以發寄相思,讓先生莫要忘了我家小姐。”
張良接過頭發,整個人都怔住了。
魯轍等人見狀,不由得跟着起哄。
趙驚鴻也笑道:“子房,這次你應當如何?”
張良蹙眉思索片刻,沉聲道:“告訴你家小姐,我非良人,讓她莫要留念,忘了我吧!”
“先生的話,我會轉達的。”那人道。
張良點頭,将頭發收入懷中,轉身就要繼續走。
那人急忙攔下,“先生,我家小姐說了,也讓您留下信物。”
“我沒什麽好留的,讓你家小姐忘了我,莫要自誤!”張良蹙眉道。
那人尴尬一笑,道:“先生,我家小姐有命令,否則我無法回去交差,望先生可憐可憐小人,給件東西吧!”
張良無奈,他想了想,乘騎到一棵槐樹前,折下一根樹枝,遞給那人道:“拿回去吧!”
“這……”那人接過樹枝,滿臉苦澀和郁悶。
“隻有這個,别無他物,若是不要,自可丢下!”張良沉聲道。
那人無奈,拱手道謝,然後騎馬快速離開。
衆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