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驚鴻凍得直哆嗦,不情不願地跟着林瑾往外走。
他覺得身上的冬衣壓根不保暖,也不避寒,簡直要冷死了。
隻可惜,現在這個時期還沒棉花,更沒有羽絨之類的,隻能依靠衣服的厚度來保暖。
這時候,扶蘇穿着一件白色的貂裘走來,加上他潔白的面頰,帥氣的容貌,一眼就知道是高富帥。
“大哥!老四,你們這是要去哪?”扶蘇立即打招呼。
趙驚鴻道:“不知道!老四這家夥非要帶我出軍營,凍死我了!”
扶蘇見狀,立即脫掉身上的貂裘,給趙驚鴻披上。
貂裘被扶蘇都穿熱了,裹在身上,頓時覺得暖和了許多。
“哇!好多了!暖和!”趙驚鴻看向扶蘇,問:“你把裘衣給我了,你穿什麽?”
扶蘇笑着說道:“大哥,我身強體壯,早就習慣了這種寒冷,你身子弱,先穿着,我還有一件狐白裘。”
趙驚鴻點頭,對林瑾催促道:“那就好!走走走!快去快回!”
“我與你們一起!”扶蘇立即跟上。
三人來到軍營外,就看到了約有三四十人站在寒風中等待着。
這些人雖然衣着單薄,但是卻絲毫不懼寒風,且一個個身體壯碩,特别是露在外面的手掌,手掌寬大,手指很粗,一看就是幹力氣活的。
林瑾對衆人道:“這便是扶蘇公子和我大哥趙先生!”
衆人見狀,立即拱手道:“見過扶蘇公子、趙先生!”
扶蘇和趙驚鴻立即回禮,疑惑地看着林瑾。
林瑾爲兩人介紹道:“這位是墨錘,擅長鍛造,乃是鍛造大師。這位是墨亭,擅長機關術,乃是機關大師,這位是墨靈,擅長研究各種不同的石頭……”
經過林瑾的介紹,趙驚鴻終于知道,這些都是墨家擅長鍛造和鑽研的大師。
林瑾這是将他們全都給召集了過來。
趙驚鴻驚訝地看着林瑾,“你如何把他們找來的?”
林瑾笑着說道:“大哥,我好歹是墨家钜子候選人之一,并非一事無成。見大哥注重鍛造和鑽研之後,我便開始與墨家之人聯系,召集來了一批,隻不過上郡地勢偏遠,墨家之人本就稀少,所以隻能找來這些,若是在鹹陽,我能召集更多。”
趙驚鴻聞言不由得樂了,拍着林瑾的肩膀道:“好小子!可以啊你!幫大忙了!”
林瑾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咱們兄弟四個,我總不能算是充數的,總得做點什麽!”
“做得好!”趙驚鴻哈哈笑着,摟着林瑾的肩膀。
隻不過,林瑾頭油的厲害,還有一股味,頓時讓趙驚鴻松開了林瑾。
扶蘇也笑道:“如此一來,我們的計劃将會進行更快了!諸位,快快裏面請!”
将衆人邀請進入軍營,趙驚鴻則帶着這些人進入匠造處。
還未進入匠造處,墨錘便道:“我等可爲先生鍛造,但不願與秦墨一同鍛造,請先生爲我們另選他處!”
“爲何?”趙驚鴻蹙眉,“不管是你們墨家還是秦墨,皆爲墨者,皆爲一家,何來如此?”
墨錘冷哼道:“秦墨是叛徒!我等羞于與之爲伍!”
趙驚鴻聞言不得啧了一聲,盯着墨錘問道:“那敢問,你們所謂的墨家,如今生存條件如何?墨者幾何?可否讓你們墨者安居樂業?如今秦墨又有幾何?他們生活如何?”
墨錘臉色一僵,冷哼道:“我們墨者不喜享樂,苦練己身,感受人間疾苦,方是真正的墨者,貪圖榮華富貴之人,不配自稱墨家之人!”
林瑾氣得不行,上來要與之勸說,趙驚鴻攔住林瑾,笑道:“我承認,你們墨家教義是不錯的,兼愛非攻。可是,不喜享樂,忍受疾苦,這就有點反人性了吧?你想你們的孩子一出生,就忍饑挨餓?想要你們的女人與你一起,住在四面漏的房屋裏?家中老娘忍受饑餓?那若如此,要是我,我也不願意當墨者,所以你們墨家傳人越來越少了吧?甚至,如今都很難吸收墨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