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衆墨者的臉色有些難看。
趙驚鴻道:“大秦喜秦墨,而不喜你們墨家,特别是遊俠,三番五次刺殺始皇,而林瑾是我兄弟,他是钜子候選人,他的夢想就是複興墨家,讓墨家重現光輝,所以我接納爾等,給爾等建功立業的機會。”
“若非如此,爾等始終被排斥在大秦之外,永無機會。如今法家、儒家、道家皆發展昌盛,隻有你們墨家,日漸凋零。”
“爾等如今,也隻能懷念當初墨家的榮光,開口閉口都是非儒即墨,可如今呢?儒家子弟遍地,墨家弟子又有幾人?就算有,也猶如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榮耀?就是你們的驕傲?”
“今日,我送爾等一句話:一室不掃,何以掃天下!小事不爲,何以成大業!既然你們如此驕傲,那我就不留爾等了,請便吧!”
趙驚鴻說完,轉身進入匠造處,将林瑾和墨錘等人留在外面。
林瑾蹙眉,喃喃道:“一室不掃,何以掃天下?小事不爲,何以成大業!”
當即,林瑾對着趙驚鴻剛才離去的地方深深拱手行禮,沉聲道:“謝大哥教誨!”
而後,林瑾看向墨錘等一衆人。
墨錘等人也被趙驚鴻一番話說的面色尴尬,心中羞愧。
“汝等既然不願意如此,便就此離去吧!繼續堅持你們心中的桀骜,繼續遵守你們崇高的理想,百年之後,将會無人再記得我墨家,而墨家二字,也将塵封在曆史煙塵之中!”林瑾歎息搖頭,“吾一人之力,始終有限,看來此生夢想,終難實現!爾等,去吧!”
說完,林瑾轉過身去。
墨錘等人一聽立即急了。
“林瑾,你……”墨錘開口,卻又難以啓齒。
墨靈站出來,看了一眼墨錘等人,沉聲道:“我覺得趙先生所說有理,我們墨家雖然講究:尚賢,尚同,兼愛,非攻,節用,節葬,天志,明鬼,非樂,非命;然,扶蘇未必不賢,我等雖不認同始皇暴政,但并不影響我們認同大秦扶蘇。”
“爾雖節用,非不孝也!”
“我墨家雖然高尚,但在生死存亡面前,也應當有所爲,有所不爲。”
“汝等,不必再堅守所謂的堅持,咱們也是時候該認清現實了!”
墨靈見衆人低着頭,歎息一聲,說道:“吾不想百年之後,墨家成爲曆史塵埃,吾,隻爲墨家而活,爲墨家得以傳承而活!諸位,告辭!”
說完,墨靈不等其他人說話,徑直走入匠造處。
墨錘急了,連忙道:“林瑾,先生所說甚是啊,一室不掃,何以掃天下,小事不爲,何以成大業!”
“我等猶如豬油蒙心,不知左右也!”
“如今,乃墨家生死存亡關頭,我等不該如此桀骜,還請林瑾告知先生,我等……願意與秦墨一同鍛造!”
林瑾轉過身來,深深地看了墨錘等人一眼,沉聲道:“機會隻有一次,剛才先生已經給你們過機會了,而我還可以再跟先生求情,若接下來有人不尊規矩,那就别怪我不客氣!進入軍營,進入匠造處,一切以軍律辦事,若有違背,定斬不饒!”
墨錘歎息一聲,“我等定然謹遵軍律!”
林瑾點頭,冷聲道:“等着!”
說完,林瑾進入匠造處。
進入匠造處,林瑾就看到趙驚鴻正在跟墨靈交談着,兩人正有說有笑。
看到林瑾走過來,墨靈感歎道:“林瑾,趙先生才學之淵博,乃墨靈生平罕見,隻恨相見甚晚,吾見先生,猶如知己也!”
林瑾都愣了一下。
這才多大會兒的功夫。
倆人就成知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