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自己這棵牆頭草,該趁早選擇好方向傾斜了。
嬴政聽到蒙毅的話,不由得笑了笑,“蒙毅,做官做的時間長了,你也變得圓滑了啊!”
蒙毅拱手,“臣隻是實事求是。”
嬴政笑了笑,看向李斯,“李斯,你覺得呢?”
李斯立即道:“扶蘇公子仁愛,如此行徑,必然會得到上郡百姓的尊重,在上郡之中,扶蘇公子的聲望必然如日中天,任何人都不及也!隻是,這代價有些大,上郡各地,百姓又何止百萬,若都分發衣物,那消耗的錢财,又何止百萬千萬之巨!”
嬴政看着李斯,詢問:“你可統計過,每年冬日,我大秦将要凍死多少百姓?”
李斯臉色微變,低頭,“臣……不知。”
“你呢?”嬴政看向蒙毅。
蒙毅也搖頭,“臣也不知。”
嬴政冷笑一聲,緩緩道:“我大秦百姓,每到冬日,至少凍死十萬百姓!過幾日,下了大雪,你們可去周邊鄉鎮轉一轉,去看一看,路邊凍死了多少百姓,有多少家庭的門口,挂上了白布!”
李斯和蒙毅低着頭,不敢言語。
“李斯!若如此,可以拯救數萬百姓的性命,這些錢财,花費的可值得?”嬴政問。
“自然值得!”李斯趕緊道。
嬴政一陣冷笑,“而後呢?”
“這……”李斯知道嬴政想要他說什麽,但是他不敢說啊,因爲他做不到……
朝堂君臣之中,很多事情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
你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麽,我也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
朝堂争鬥,就在于如何讓你按照我的步調去走。
嬴政見李斯不語,不由得冷笑一聲,“扶蘇說的沒錯,民乃國之本,若民不在,國将不國!不僅君王要愛民如子,官員更應當愛民如子!”
“在上郡,代理郡守張良,被稱之爲父母官。當官者,對待百姓,當猶如父母愛護孩童一般,爲孩童遮風擋雨,爲孩童嘔心瀝血,處處爲孩童考慮!如此,當爲父母官,當爲好官!”
“汝等呢?可曾想過真正地爲百姓做些什麽?”
“那汴州和邯鄲依然在承受災難,他們連飯都吃不起,更别說衣物了,這個寒冬如何熬得過?”
“爲何扶蘇他們可以做到,爲何汝等做不到?”
“這其中,到底差距在哪裏?”
嬴政盯着李斯,眸中滿是不悅。
李斯都要哭了。
這能一樣嗎?
他也得到了消息,得知上郡在售賣一種叫火爐的東西,需要搭配石涅使用。
而且,前些日子,始皇還賞賜了他們一些,但沒有搭配石涅,隻能燒柴。
他讓人從上郡搞來了一些,效果确實很不錯。
他雖然不是商賈,但也看得出來其中的利潤。
若整個冬日使用石涅取暖,那消耗量是巨大的。
如此,扶蘇給整個上郡的百姓分發衣物,依靠着這些,并不算什麽。
但關鍵是,自己沒有啊!
哪來的錢去給百姓分發衣物?
李斯想了想,對嬴政拱手道:“陛下!聽聞上郡在售賣火爐和石涅,若我們也可以售賣,自當可以造福百姓,爲百姓分發衣物,助百姓度過寒冬。”
嬴政聞言,冷眸立即掃向李斯,眸中蘊含殺機。
李斯感受到嬴政眼神中的寒冷,吓得立即跪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這東西,應該是不能碰的!
“别人做什麽,你也做什麽?這算什麽?難道你們就沒有自己的辦法嗎?上郡盛産石涅,鹹陽如何去找,再尋尋别的法子!”嬴政冷聲道。
鹹陽也盛産石涅。
隻不過,這些石涅都被嬴政給控制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