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微微點頭,站起身來,思索了一下,對夏無且道:“不要告訴任何人朕曾來過!”
夏無且驚訝地看着嬴政,詢問:“陛下……不治罪于草民了?”
嬴政歎息一聲,“治罪什麽?那是阿房的選擇,而你是阿房的父親,一切都應當爲阿房着想,朕沒有理由治罪于你!而阿房,朕有愧于她,這些時日,朕自當會補償。而趙驚鴻,我們的孩子,我也會爲他做一個父親應當做的事情。”
夏無且蹙眉,“陛下如何确定,趙驚鴻就是您的孩子?他姓趙,不是嬴氏族人,更不是姓夏。”
嬴政淡淡一笑,“你就看着趙驚鴻那長相,你覺得自己說這話,自己信嗎?”
“而且,你們躲藏了這麽多年,爲何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這個時候出現在上郡?并且,阿房爲何要留在渾懷障?她爲了什麽?不必再瞞朕了,朕早已經看透這一切。”
夏無且無奈地看着嬴政,淡淡道:“陛下,既然你如此認爲,臣也不會多說什麽,您覺得是,那便是吧。”
嬴政看了夏無且一眼,輕笑一聲。
這夏無且,在這個時候,還不願意承認,甚至還想誤導自己。
若不是自己已經了解這麽久,說不定還真的會起疑心。
但現在,夏無且根本騙不了自己。
嬴政大步走了出去,步伐中帶着無比的自信。
蒙毅等人見嬴政走出來,立即紛紛上前。
嬴政看向蒙毅,沉聲道:“蒙毅,朕交代你一個任務!”
“陛下請講!”蒙毅立即拱手。
“你去一趟渾懷障,朕要你可以讓朕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進入軍營,并且不會被任何人發現!”蒙毅道。
“這……”蒙毅頓時犯難了。
他怎麽做?
找誰去啊?
隻要他一出現在渾懷障,立馬就會露餡。
蒙毅思索了一番,對嬴政道:“陛下,我需要去一趟富平。”
“富平?”嬴政蹙眉看向蒙毅。
蒙毅道:“如果我進入渾懷障,必然會被人發現,到時候我們的行蹤必然會暴露。所以,我們不能直接去渾懷障,而是要将身份隐藏好,通過一個合理的身份,進入渾懷障,如此才不會被發現。”
嬴政聞言,微微點頭,“你可是去找你侄子?”
“是!”蒙毅點頭,“家侄都在富平,我們可以讓家侄作爲掩護,給咱們安排一個合理的身份,然後進入渾懷障,如此便不會暴露身份。”
司馬寒看着兩人,幾番欲言又止,最後選擇了沉默。
“朕命你馬上去富平,三日内,朕要進入渾懷障!”嬴政沉聲道。
“臣!遵旨!”蒙毅領旨,立即離開,現在就準備去富平。
而嬴政幾人,則離開此地,前往上郡書院。
好一陣。
夏無且走了出來。
那名年輕的醫者走過來,詢問:“師父,剛才那幾人,看起來不凡,是何人也?”
夏無且淡淡地看了一眼年輕醫者,沉聲道:“不該問的别問,作爲醫者,一心隻可爲治病救人,不可顧慮其他,病人什麽身份,也不是你需要打聽的。”
“老師教誨的極是!”年輕醫者立即拱手道。
夏無且問:“他們都走了?”
“走大概一炷香的時間了。”年輕醫者道。
夏無且微微點頭,擺手讓年輕醫者繼續去給人看病。
年輕醫者無奈地看着夏無且。
他感覺自己像個耕地的牛,每天幹不完的活兒,關鍵是錢還都讓夏無且拿走了。
“唉!”年輕醫者走出院子,繼續當牛馬去了。
夏無且回到屋裏,拿着一根竹簡,想了想,丢了出去。
看到竹簡朝上的一面是寫了字的,不由得歎息一聲,“賭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