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郡守府。
有人跟張良彙報。
“張大人,今日上郡來了一支商隊,有上百人,商隊規模很大,而且看起來,個個身手不凡的樣子。”
張良聞言,不由得一陣蹙眉,“如此時間,正值冬日,來上郡行商?頗有古怪,且帶了這麽多人……你們派人盯着,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若有異常,及時向我彙報!”
等士兵走後,百裏無名看向張良,“師父,您擔心,他們是胡人的諜子?”
“不可不防!”張良沉聲道:“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正值打仗的時候來,頗有古怪,若無事最好,若是别壞心思,那就讓他們無法離開上郡!”
張良看向百裏無名,“此時正值戰時狀态,或許你沒有什麽感覺,那是因爲渾懷障的軍隊替我們全都扛下來了。若不是渾懷障,我們不可能生活的如此安穩,還跟平常一樣!”
“但在這種安穩的情況之下,依然暗流湧動,更加需要小心謹慎!”
百裏無名認真點頭,“我明白了師父。”
張良起身,走到門外,看向北方,口中喃喃道:“希望這場戰争可以勝利,隻要是戰争,都會死人,這場戰役,也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百裏無名跟了出來,看着張良,眨了眨眼睛,“師父,戰争都會死人的。就像大師父說的,一切都是爲了更偉大的利益,這場戰争打完,上郡将不會再被胡人侵擾,這些犧牲也是值得的。”
張良笑了笑,揉了揉百裏無名的腦袋,“你懂得倒不少。”
百裏無名嘻嘻一笑,“我懂得不多,主要是師父還有大師父以及二師父懂得多,我跟着學,就會了。”
“怎麽不說你四師父?”張良問。
百裏無名眨了眨眼,“我還有四師父?”
張良:“……”
他突然在想,也不知道林瑾這小子在幹什麽。
……
渾懷障。
“大哥,我又抓到了許多探子,這裏是他們輸送的情報。”林瑾激動地将一疊缣帛放在趙驚鴻的桌子上。
趙驚鴻笑道:“你小子,抓探子是一把好手啊。”
“那是自然!”林瑾笑的很開心,現在他終于有一個穩定的工作了,終于體現出來他的用處了。
趙驚鴻看着桌子上的缣帛,拿起來一張看了看,感歎道:“這些探子還挺有錢的,竟然有這麽多缣帛。”
林瑾道:“這也沒辦法啊,用竹簡傳遞消息,太顯眼了,用缣帛就方便很多,隐藏起來,很難察覺,有人還縫在了衣服内側,若是不仔細搜查,根本都查不到。”
趙驚鴻聞言,微微點頭。
竹簡确實太不方便了。
“你繼續盯着他們,從今天起,我要讓這些探子都廢了,一條消息都傳不出去!”趙驚鴻沉聲道。
“是!”林瑾激動道:“你放心吧大哥,隻要我在,他們一條消息也别想傳出去!”
“将這些給扶蘇送過去吧。”趙驚鴻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基本上都是前線戰事的彙報,沒有别的有價值的東西。
“好!”林瑾拿着缣帛離開。
沒多久,俠醫就來了,還有夏玉房。
趙驚鴻淡淡地看了一眼夏玉房,躺在了床上,讓俠醫紮針。
紮完針,夏玉房喂他喝藥,喝完藥,他嘴裏就被塞了一塊饴糖,甜甜的。
……
上郡書院。
嬴政一行人來到了上郡書院,在司馬寒的交涉後,他們獲得了進去參觀的機會。
嬴政不動聲色地打量着上郡書院内部。
之前,在齊國,有一個稷下學宮,遠近聞名,許多學者齊聚一堂,更是展現出來了百家争鳴的盛況。
而上郡書院則不同,他們隻招收學童。
嬴政覺得,上郡書院的作用,并非發展什麽學說,而是讓學童們有一個讀書識字的機會。
而書院外面,有很多商販擺攤,專門給這些孩童售賣吃的和玩具。
他也看到,有許多富家子弟,揮金如土,買來許多吃食和玩具。
也有平民的子女,眼巴巴地看着這些富家子弟們吃東西玩玩具。
貧富差距在這一刻展現的很明顯。
進入上郡書院内部,嬴政竟然看到有許多女童在打掃衛生。
這些女童,他一眼就看出來,乃是胡人女子!
爲何這些胡人女子會在這裏?
經過詢問,他才得知,這是之前俘獲的俘虜,本來是在要軍營中充作他用的,但趙驚鴻心善,将這些女童安排到了上郡書院中勞作。
“你竟然也有心善的時候。”嬴政臉上露出了笑意。
因爲在他看來,趙驚鴻這個年紀,比當初的他都要老成,都要心狠手辣。
他以爲,趙驚鴻應該是那種殺伐果斷,不留情面,爲了達到目的,不惜手段,更不會心慈手軟之人。
沒想到,趙驚鴻竟然還保持着善良。
能夠既冷靜果斷,計謀深遠,又能保持赤子之心,極爲難得啊!
不愧是朕的兒子,甚是類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