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一看到嬴政,渾濁的眸子頓時亮了起來,緊接着又彌漫起一層霧氣,對着嬴政跪下,哭喊道:“陛下!您來看我了陛下,老頭子還以爲有生之年再也見不到陛下了呢!”
看到這一幕,嬴政心中也是有所感觸,趕緊上前扶住王翦,沒讓王翦跪下來,“老将軍,朕應當向你緻歉,許久未來看望老将軍,是嬴政之錯。”
王翦盯着嬴政的嘴巴,看了好一會兒,才擺手道:“陛下沒錯!陛下沒錯!是老臣錯了,應當去宮中拜見您的。”
“老将軍莫要多禮,朕給老将軍帶來了許多補品,老将軍多吃一些,滋補身體,大秦還要仰仗老将軍,隻有老将軍在,才能鎮住這大秦江山啊。”
王翦擺手,“老了!老了!已經不中用了,聽都聽不見了,隻能看着嘴巴,猜測說了些什麽,我已經不行了。”
嬴政笑了笑,對王贲道:“王贲将軍,朕準備将衛尉軍交給你管理,如何?”
王贲聞言,臉色微變,“陛下如此信任臣,臣定當萬死不辭!”
衛尉軍啊!
那是守衛皇宮的軍隊,保護皇宮和始皇安全的軍隊。
将衛尉軍交給他,這是多大的信任啊!
并且,王贲也察覺到了。
始皇将衛尉軍交給他,應當是察覺到危險了。
此等情況,他更不能拒絕。
嬴政聞言,滿意點頭,轉而看向王翦,“老将軍,尚能戰否?”
王翦見狀,立即正色,蒼老的身子站的筆直,“若有戰,老夫拼上這身老骨頭,亦能爲大秦,爲陛下征戰四方!”
“好!好啊!”嬴政聞言哈哈大笑,起身道:“老将軍如此,朕心甚慰!”
說完,嬴政便走了。
王翦和王贲恭送嬴政離開。
等嬴政走遠,王贲才蹙眉道:“父親,始皇這是何意?”
“危機要來了!”王翦沉聲道。
“是何等危機,竟然讓陛下如此謹慎?”王贲蹙眉。
王翦搖頭,“不知!但這天下,隻有陛下震懾得住!若想要天下太平,必須護好陛下,這是我們作爲臣子,應該做的。”
“我明白!”王贲認真點頭。
王翦擡頭看向陰沉的天空,喃喃道:“這大秦如今已經到了這等地步嗎?”
“陛下,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老夫這把老骨頭,又能爲您做什麽呢?”
回想當年的征戰六國的場景,王翦心中愈發唏噓。
“人老了,老了啊……”
想當年,他是何等神勇。
如今,這把力氣,耕地都費勁了。
而且,若不是當年陛下信任他,何來如今的身份和地位。
有恩,就要報的。
傍晚。
嬴政正在批閱奏折。
司馬寒走進來,沉聲道:“陛下,渾懷障送來捷報。”
“捷報?”嬴政蹙眉,“他們去幹什麽了?”
司馬寒道:“胡人來犯,蒙恬将軍率軍去攻打胡人去了。”
攻打胡人去了?
他知道當初遊騎兵攻打胡人。
這如今蒙恬又去率軍攻打胡人去了?
胡人現在就這麽不堪一擊,被他們壓着打嗎?
另外,若是大軍開拔,爲何沒有彙報?
如今打了勝仗才發來捷報,若是敗了,是不是就不說了?
嬴政想到這裏,立即拿起缣帛。
捷報是兩份。
一份是蒙恬的,一份是扶蘇寫的。
嬴政想了想,先拿起扶蘇的那封捷報。
一打開捷報,看到上面工整的文字,文绉绉的字句,嬴政就知道,這乃是扶蘇親手書寫。
捷報寫的很工整。
事出有因,因爲之前遊騎兵出巡,遇到了胡人隊伍,産生了沖突,而後便是有了那場攻入胡人王庭的戰役。
而後,胡人覺得受到了屈辱,便集結兵力前來渾懷障,意圖攻打渾懷障和上郡,其目标更是上郡,想要進入上郡城中,屠殺百姓,搶掠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