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扶蘇心中感動。
他沒想到,原來父皇這麽關心自己。
父皇這麽關心自己,他竟然還懷疑父皇,質疑父皇,質問他父皇……
扶蘇此時隻覺得,自己真該死啊!
儒家的孝道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他不是人!
他對不起自己父皇!
扶蘇低着頭,羞愧難當。
“父皇……若大哥助我,我自然不懼。可是,明明大哥更合适,爲什麽他非要讓給我呢?而且,如此是否對大哥不公平。若是算起來,他才是真正的長公子。”扶蘇看向嬴政道。
嬴政聞言,不由得歎息一聲,“這小子,朕有時候也看不透他。不過,朕應該能猜到一些。你知道,朕出生在趙國,是你皇爺爺成爲太子以後,才将我和你奶奶接回秦國。那時候,就有很多人質疑我的身份。”
“如今,你大哥也是如此。他出生在邯鄲,對于大臣而言,他身份不明,若是他上位,必然會受到諸多阻攔。”
扶蘇蹙眉看着嬴政,問:“父皇,您一直不知道大哥的存在嗎?”
嬴政聞言,微微搖頭,眸中滿是懊悔,“不知道,當初阿房離開鹹陽,我曾派人出去尋找,一直查無音訊。若非趙驚鴻突然出現,我甚至不知道,阿房還活着,還爲我誕下子嗣。”
“是我從天牢遇見大哥之後嗎?”扶蘇問。
嬴政搖頭,“不是,雖然當初朕見到趙驚鴻的時候感覺很奇怪,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我也是!”扶蘇驚喜道:“當時在天牢之中,我初見大哥的時候,就感覺很奇怪,有種非常熟悉的感覺。如此,我覺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嬴政看了扶蘇一眼,心中暗暗發笑:傻小子,你如何确定,這不是你大哥的計謀之一呢?
不過,想來也不可能。
因爲那時候,趙驚鴻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後來,那種熟悉感越來越強,我便派人去查,後來才逐漸确定。至于真正确定他的身份,乃是朕去了上郡,見到阿房以後,才确定的。”嬴政道。
扶蘇驚訝地看着嬴政,“那豈不是……豈不是大哥追殺你那次?”
嬴政:“……”
嬴政郁悶地看着扶蘇。
咱們能不提這茬嗎?
嬴政覺得,這幾乎要成了自己的黑曆史了。
這麽多年來,他還是第一次如此狼狽。
關鍵是,這麽狼狽的原因,竟然是因爲被自己的兒子追殺。
這要是說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還有扶蘇這小子,在人情世故上,還是不開竅。
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不知道照顧别人的面子嗎?
情商堪憂!
跟驚鴻差太遠了!
嬴政在心中吐槽着,扶蘇繼續開口道:“那時候大哥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呗?要不然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追殺父皇您啊。”
嬴政冷眸瞪着扶蘇。
扶蘇尴尬一笑,“嘿嘿……嘿……嘿……”
笑聲越來越小,最後沒了聲音,扶蘇也低下了頭。
他知道,自己怕是說錯話了。
“你大哥呢?爲何沒有和你一起來?”嬴政問。
扶蘇連忙道:“他去審訊趙高去了。”
“抓到了?”嬴政詫異地看向扶蘇。
他本來是想派人去抓趙高的,但是趙高那小子賊的像個泥鳅,跑的賊快。
不過,若不是因爲被扶蘇他們的士兵給堵住,說不定也抓到了。
扶蘇點頭,“是被趙豔榮抓住送來的。”
“趙豔榮?”嬴政蹙眉,“趙高那個養女?”
扶蘇點頭。
嬴政很詫異。
趙豔榮的養女竟然會背叛趙高。
不過,他此時并無暇管這些,立即喊道:“司馬寒!”
司馬寒立即麻溜地跑進來,一個滑步停在嬴政跟前,拱手道:“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