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驚鴻認真地看着扶蘇,“扶蘇,我發現你跟始皇真的很像,雖然你比較文氣,但是骨子裏也有始皇的霸氣。”
“真的嗎?”扶蘇眼睛都亮了。
“真的!”趙驚鴻道:“就憑你說以後讓蠻夷學習咱們的語言這一點,我就覺得你很霸氣!”
扶蘇嘿嘿地笑了起來。
看着扶蘇,趙驚鴻心中感慨。
别看扶蘇現在做了皇帝,但是他内心依然是一個缺愛的人,渴望得到父親認可的人。
如果你告訴扶蘇,他跟始皇很像,他會很開心。
子效仿父親,這是古往今來難以改變的事情,男人第一個人生中的偶像,幾乎都是父親。
而父親對孩子的影響,則是非常深遠的。
好也罷,壞也罷,都會影響。
有的人,有一個父親做一個好榜樣,也會成爲一個很好的人。
有的人,有一個壞父親做榜樣,口口聲聲說着最痛恨父親這樣的人,但最終也會逐漸變成他的模樣。
看一個男人如何,可以看他的父親。
看一個女人如何,則可以看她的母親。
不說百分之百的相似,但也有十之八九。
等到了主殿,趙驚鴻和張良早早地下車,而扶蘇則是要從其他地方入朝。
至于嬴政和李斯,早早地就出現在了後殿,耐心等待着上朝。
唯一不同的是,在後殿門口處,擺放了兩張桌子。
靠近門口的位置,則是嬴政坐在上面,面前擺着筆墨和竹簡。
靠裏一些的位置,則是李斯在坐,他面前也擺着同樣的東西。
李斯很開心,一會摸摸狼毫筆,一會摸摸墨水,一會又将竹簡擺正,臉上洋溢着笑容。
雖然他無法再觸碰權力,但隻要跟着始皇,接觸朝堂上的事物,他就還有工作,能夠繼續關注朝政,這對于他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上朝!”範增大聲喊着。
聲音雖然蒼老,但也算中氣十足。
衆人的目光紛紛看向範增,眼神中止不住地厭惡。
因爲現在的範增,是中車府令範增!
衆人上朝,參拜扶蘇後,開始依次上奏。
各種事情依然很多,但大多數都已經以奏折的形式上奏,然後再說起來的時候,扶蘇已經想好了處理對策。
在一連串的上奏後,趙驚鴻已經昏昏欲睡了。
張良戳了一下趙驚鴻,讓趙驚鴻瞬間清醒了過來。
“怎麽了?”趙驚鴻低聲問。
張良給趙驚鴻使了個眼色。
趙驚鴻順着往後看去,發現淳于越正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這老小子想幹啥?”趙驚鴻一陣蹙眉。
“陛下,臣有本要奏!”淳于越站了出來。
趙驚鴻一看淳于越這模樣,就知道這老小子沒憋好屁。
“講!”扶蘇對淳于越也沒好氣了現在,冷漠中帶着厭惡。
“臣要彈奏趙驚鴻,此人身穿蟒袍,材質和款式都和龍袍無異,并且是玄黑色,此乃僭越之舉!”淳于越越說越激動,拱手喊道:“請陛下治罪!”
淳于越都站出來了,他那些門生自然不能幹站着,也紛紛站出來,拱手道:“趙驚鴻自以爲功大,如今功大欺主,定不能饒!若是陛下縱容,以後必然會無法無天!”
“請陛下嚴懲!”
“請陛下嚴懲!”
張良看着這一衆人,眸中充滿了對傻子的關懷。
後殿。
嬴政聽到淳于越等人的參奏,差點要拍桌子。
“這群腐儒!寡人的兒子穿一件蟒袍怎麽了?寡人還想讓他穿龍袍呢!寡人的兒子,想穿什麽就穿什麽!他們怎麽管那麽寬呢!”嬴政怒聲道。